下午六点,姜歆带着陆思静和魏宇走进大力的院落。 陆思静看到这院子和面馆相连,才明白过来,“姜歆,你家里人开面馆,对吗?” 姜歆故作不知昨天的事,“对。陆老师,您怎么知道的?” 陆老师捂着嘴笑,“因为昨天我和魏老师就是在面馆里商量家访的事。真是太巧了。” 姜歆笑着回应,“真巧。两位老师去堂屋坐吧。” 这时,陈念莱、姜昆、大力和穆岚走到院子里迎接两位老师。 贺承延站在卧房,隔着窗帘观察魏宇。 魏宇脸上带着祈盼,好像想见到什么人。 陆思静没看到贺承延的身影,有些失望,但想到他过会或许过来,失落变为期盼。 贺承延没想到这两位老师过来家访,都是为了见到什么人。 不过,在他看来,也有区别,陆思静是情窦初开,魏宇是另有所谋。 魏宇和陆思静走进堂屋。 桌子上摆放着茶壶、花生、瓜子和西瓜之类。 陈念莱和穆岚招呼着两位老师喝茶吃水果,两位老师只喝茶,不吃东西。 陆思静喝不出茶叶的好坏,觉得解渴就行。 魏宇的眼中却划过一丝惊喜,“这茶是不是清明之前采摘的白茶?” 正巧贺承延走进堂屋,“没错。” 陈念莱笑着说道,“这茶是承延带来的,说是好茶,我便冲上了,没想到是雨前龙井,也就你们知识分子能品尝出来,我喝这茶简直是糟蹋了这些茶叶,刚才我还寻思着用来煮茶叶蛋,应该能煮出很香的茶叶蛋,现在才知道,可不能这样做……” 这话一出口,瞬间活跃了气氛,大家都不再那么拘束。 魏宇和贺承延闲聊起来,“姜歆她表哥,你全名叫什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可又想不起来。” 贺承延目光中带着清冷,“我全名叫贺承延,尽管我经常出差,去过很多地方,但非常确认,没见过魏老师您。” 陆思静趁机说道,“没想到贺承延你年纪轻轻,已经工作,还能到处出差,这可以长不少见识呢。” 贺承延点点头,“是的。不过陪家里人的时间很少。” 陆思静刚想继续跟贺承延说话,被大力抢了先,“承延,今天两位老师是来家访的,歆歆才是重点,你赶紧坐墙角那边,认真听两位老师说说歆歆在学校里的表现以及作为家人需要配合什么。” 这样一来,陆思静不好意思再追着贺承延问东问西,开始说姜歆在学校里的情况。 “姜歆这孩子非常聪明,课堂笔记记得好,作业完成的非常认真,在班级里起到很大带头作用……” 陆老师不愧是干班主任的,一口气说了十来分钟,包括她一开始让姜歆当代理宣传委员,后来让姜歆当了正式班长。 姜歆的家里人围着陆老师说感谢的话。 魏宇刚到阳县初中教课两天,对姜歆的了解并不多,主动提出家访,也是因为觉得姜歆的家里人看着眼熟。 逮着机会,又跟大力和穆岚主动说了几句话,无非是问他俩的名字和工作,以前是否见过之类。 陆思静有意无意地问贺承延要联系方式,贺承延把京都贺家的电话说了出来,但也事先声明,经常不在家,可能接不到电话。 纵使这样,陆思静依然开心不已。 倒是姜歆、大力和穆岚均有些诧异,一向不给异性机会的贺承延竟然留电话号码给陆老师? 陈念莱和穆岚留两位老师吃饭,两位老师坚决不同意,最终,一家人目送两位老师离开。 之后,姜歆找了个理由,回到卧房,插门,进空间。 “空间,读到魏宇的心理活动了吗?” 空间回应道,“读到了。他觉得承延、大力和穆岚都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还读到他脑袋受过伤。其余的没读出来。” 吃过晚饭,姜歆、贺承延、大力和穆岚一起出门散步消食。 互相交流对魏宇的看法。 贺承延率先开口,“通过我对魏宇的观察,没看出他有说谎痕迹。” 穆岚紧跟着说道,“我从专业角度分析,魏宇确实没有说谎。” 姜歆也说道,“我感知到魏宇确实觉得你们仨熟悉,但有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他脑子受过伤。” 大力呵呵笑,“综合你们三位的意见,魏宇丧失部分记忆。或许岚岚能帮他恢复记忆。” 穆岚摆摆手,“有时候有些人宁愿失去记忆,或许他是选择性失忆也未可知。” 大力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对自己办得那些事,心里内疚不已,不想面对,所以在脑袋受伤后,选择性失忆了?” 穆岚回应,“不排除这种可能。” 大力握紧拳头,“即便他失忆,也无法抹掉我对他的怀疑!当年我被催眠,他可是最有动机的人!” 姜歆看向贺承延,“承延哥,有没有查到魏宇的脑袋受过伤?” 贺承延摇摇头,“没有查到。有关魏宇的所有资料,都没有他脑袋曾受过伤的记载。极有可能是整容之前受伤,整容之后,伤痕被遮盖住了。他的样子是照着原来的魏宇整容的。至于原来的魏宇的下落,还没查到。” 姜歆没想到还真有魏宇这个人,“也就是说骆宇用了魏宇的容貌和身份,太不可思议了。” 大力也说道,“确实不可思议!你说一个人为什么忽然变成另一个人活下去?想不通!” 穆岚捂着嘴笑,“一时想不通那就慢慢想。对了,承延,为什么轻易把你家的电话号码给陆老师?” 贺承延没有丝毫隐瞒,“因为她是歆歆的班主任。” 若是拒绝,会牵连歆歆。 为了歆歆,将来接到陆思静的电话,他愿意敷衍几句,再说,他已拜托袁峰,赶紧给陆思静找个对象。 姜歆心里感动,没想到贺承延是因为她才肯给陆老师面子。 嘴上却没说什么。 但大力却毫无忌讳地说道,“承延,你若是拿出对歆歆这份好的十分之一,也就不愁找媳妇了。” 贺承延送给大力一句冷冷的话,“本来就没打算找媳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84/687067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