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贺承延跟秦舒兰他们打一声招呼后,开车离开。 穆岚没有跟着一起走,打算在阳县多呆几天。 冯建国知道穆岚不会追究蔡華的责任,多留几天就是为了保释蔡華。 毕竟蔡華是穆锦盛的得力助手,穆岚狠不下心告蔡華,更何况,告蔡華就相当于告她亲爸。 冯建国他们刚送走贺承延没一会,沈朗急匆匆跑过来,“冯队,那个蔡華进医院了。目前正在输液。” 冯建国诧异,“他不是身强力壮吗?怎么进医院了?” 沈朗大体说了一下蔡華受不了脚臭味吐得虚脱的事情。 在场所有人听了都捧腹大笑。 穆岚直接说道,“活该!他越是这样越不能给他换地方。” 冯建国摇摇头,“不是我们不想给他换地方,单位条件就是如此,他吐了,估计熏得别的犯人也不轻。对了!要警惕!或许他想趁机逃走!我们先去医院看看,若是没什么大问题,必须得关起来。” 十来分钟后,冯建国、沈朗和穆岚赶到医院。 穆岚看一眼躺在急诊科病床上的蔡華,叹一口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犯罪!” 蔡華已经醒过来,听到穆岚的声音,立马喊道,“小岚,我错了!你救救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那些男犯人的脚太臭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穆岚面带严肃,“不给你好好长长记性,下次你还会犯!既然你醒过来了,那就别再这里浪费医疗资源了。” “什么意思?你还要让我回那个臭地方?” 蔡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穆岚没有心软。 冯建国走过来,准备带走蔡華。 蔡華用乞求的声音说道,“冯队长,你也看到了,小岚她真得跟我很熟……” 冯建国回了一句,“可惜她现在不肯为你说话啊!谁让你袭击她的?好好跟她说话,你不会吗?” 蔡華耷拉着脑袋,“我当然会好好跟她说话,可她不听我的。你们抓了我也没用,一样会有别人过来带她走。” 这一点冯建国他们倒是想到了。 蔡華的吊瓶已经滴完,护士走过来为他拔针。 穆岚忽然朝护士说道,“你有个心理准备,一会别紧张。” 护士一脸诧异,“怎么了?有什么心理准备?” 穆岚指着蔡華说道,“这男人心眼小,拔针的时候会晕过去。” 护士呵呵笑,“这情况我上学那会听老师说过,不过一直没见过。” “今天你可以见识一下了。” 穆岚话音刚落,蔡華晕过去。 护士得了提醒,没有紧张,立马喊医生过来。 医生听说蔡華晕针,便没有用针灸扎他穴位,而是用手掐他人中穴。 蔡華悠悠转醒,脸上带着无尽的委屈。 冯建国和沈朗对蔡華有些无语,这还是男人吗? 就没见过这样的,晕过去醒过来也就好了,还弄个怨妇模样。 蔡華没有说动穆岚,只得跟冯建国和沈朗回去。 穆岚朝冯建国小声说道,“麻烦你把蔡華说得那句会有别人过来带我走,说给大力听。” 冯建国呵呵一笑,“没问题。” 一个小时后,大力匆匆赶到冯建国的办公室,冯建国正在写材料。 “冯建国,你说得是真的吗?还会有人过来绑穆岚?” 冯建国面带严肃,“不是我说得,是蔡華说得。” 大力一脸焦急,“穆岚呢?” 冯建国回应,“回招待所休息了。” “她现在很危险,你怎么还让她回招待所?” “她坚持回去,我拿她没办法。再说了,她爸爸只是不想让她呆在咱们这里,不会真的害她。” “那也不行。她爸就是个坏蛋,她是好人,还是不住在一起才好!” 大力真心希望穆岚以后在国内定居。 冯建国呵呵一笑,“这我可决定不了。” “不跟你废话了,我先去招待所。” 大力用最快的速度朝招待所跑去。 没一会,到达那里,找到穆岚。 “你住招待所太危险。” 穆岚眉毛一挑,“住哪里不危险?冯建国单位吗?我不想因为个人的事而麻烦他们。再说了,我爸只是派人强行带我走,不会真的害我。” “那也不能违背你的意愿!”大力自告奋勇,“你去我家住,我保护你。” 穆岚没想到大力会说这样的话,有些感动,“你不是要上班吗?” “我上班时,你跟着我上班,我下班后,你去哪里,我跟着你去哪里。” “大力,你这是怎么了?生怕我被我爸的人抓回去?” “你若是被他抓回去,我担心他会教唆你去做坏事。” 大力了解穆岚的催眠技能,若是为穆锦盛所用,可就麻烦了。 穆岚故意问道,“你是我的谁啊,还担心我?” “我不是你的谁,反正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你爸的人抓走。” 听到这话,穆岚顿觉自己和大力可能有戏。 “大力,是不是我跟我爸划清界限,你就肯娶我?” 大力摆摆手,“你说过你爸对你很好,我不会挑拨你们的父女关系。” 穆岚叹一口气,“傻瓜!” 大力挠挠头,“傻就傻吧,咱俩的事以后再说。你先收拾东西吧。” 穆岚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行李箱,递给大力,“行李都在这,走吧?” “好。” 大力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就在穆岚以为大力会带她去他独自的院落时,大力开口说道,“你跟我娘和歆歆她们相处的很好,她们一定很欢迎你。” 穆岚这才明白过来,“敢情你说的你家,就是姜歆家?” “没错。姜歆她们都是我的家人,她们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好吧。”穆岚想跟大力独处的愿望就这么破灭了,“大力,你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就把陈家人当成亲人?” 大力笑着回应,“因为他们把我当家人。” 穆岚盯着大力的脑袋看了一会,没说话。 大力有些纳闷,“怎么了?是我头发上有东西吗?” “不是。我是在想,要不要学你?” “学我什么?” “学你跟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脱离关系……” 大力无比希望穆岚跟她爸脱离关系,但又不好意思说这话,“咱俩情况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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