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歆意识到自己刚才大意了,若不是贺承延的说辞,她的秘密就要泄露了。 她没有说话,算作默认。 对于贺承延的能力,冯建国还是非常相信的,于是说道,“承延,你也在查蔡華吗?” 贺承延点点头,“我担心穆锦盛会派人过来找穆岚的麻烦,特意托人关注穆锦盛,发现他身边的蔡華不见了,我便又托人查了蔡華的行踪。” 若不是为了姜歆,他懒得说这么多话。 冯建国面带严肃,“这个蔡華真不是东西,昨晚上打晕了穆岚,今天还偷偷溜到穆岚的房间休息,我得带回去好好审一审。” 贺承延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得好好审一审,看他来阳县除了想带走穆岚,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你忙吧,我带姜歆回去。” 说到这里,看一眼姜歆,示意她跟他走。 姜歆朝冯建国挥挥手,“冯大哥,我先回去了。” 冯建国也挥挥手,“多亏你来报信,快回去吧。” 姜歆走到贺承延的汽车旁边,刚准备打开后车门,贺承延的声音响起,“你坐副驾驶。” 姜歆立马照办。 三分钟后,贺承延的车停在一处人少的街道上。 姜歆小声说道,“怎么停这了?” 贺承延看向姜歆,一脸严肃,没有说话。 姜歆看了贺承延一眼,不自觉地低下头,“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贺承延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害怕还是心虚?” 姜歆咳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好吧,我承认我心虚。” 贺承延满意地点点头,脸上依旧严肃,“以前我怎么嘱咐你的?” 姜歆低声回应,“遇到危险的事,可以找你求助。” “你求助了吗?” “没有。我觉得自己可以解决。” “你是可以自己给冯建国报信,但有没有想过后果?你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知道蔡華藏在402房间?难道你不介意你的秘密被多人知道?” “我介意啊。既然是秘密,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今天得感谢你及时赶到为我解释说明啊。” “以后多长个心眼。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不会对你的秘密追根问底。” 姜歆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心里却嘀咕着,我两世为人也没你贺承延的心眼多。 贺承延见姜歆真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便不再多说话,开车朝姜歆家的方向而去。 送姜歆到家后,贺承延没有下车,“我去接穆姨,中午在你家吃饭,吃完饭,我回京都。” 姜歆心里有一丝失落,“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贺承延脸上带着一丝温和,“我还以为你会说贺承延终于要走了。” 姜歆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这家伙温和的样子,真吸引人!“虽然刚才你很严肃地跟我说话,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盼着你多来几回呢。” 姜歆说出这话,脸上一红,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害怕跟贺承延沾边变成希望他多来呢? 从自己决定抱上这棵大树开始? 或许是吧。 贺承延低声说道,“不记恨我就好。” 姜歆笑着回音,“绝对不会记恨。承延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阳县?” 贺承延轻吐三个字,“不确定。” “好吧。” 姜歆低下头,脸上带着一丝遗憾。 贺承延看到后,不自觉地说道,“只要我有时间,一定过来看你……和你家人。” 姜歆脸上带着期盼,“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贺承延开车离开。 中午十二点,贺承延、穆岚、大力和冯建国一起来到姜歆家吃午饭。 说起蔡華这个人,大家笑得不行。 冯建国一脸无奈,“你们说说,这个蔡華到底怎么回事,我把他跟别的犯人关一块,他大喊大叫说关错地方了。我问他,犯了罪,不关这里,关哪里?你们猜他怎么回答?” 穆岚笑着说道,“他是不是说,你不应该把他跟男犯人关一块,而是应该把他关女犯人那边?” 冯建国朝穆岚竖起大拇指,“厉害啊!真被你猜中了。那家伙脑子绝对有问题!” 穆岚乐呵呵,“他不是脑子有问题,是心里有问题。敢对我动手,就要想好承担后果。我跟你们说,他最讨厌跟一帮男人呆在一个地方。我估计等他被放出去后,这段经历会成为他终生阴影。想想都解气。” 姜歆问道,“冯大哥,那个蔡華会被判几年?” 冯建国指了指穆岚,“关键看她怎么做。若是她告蔡華,会走法律程序。若是她出面说蔡華跟她开玩笑,蔡華也就能放出来了。” 穆岚捂着嘴笑,“我不会告他,但也不会这么快出面给他说情,最起码关个三五天再说吧。” 此刻,蔡華正在使劲拍门,“快来人啊!给我换个地方!” 冯建国的同事沈朗走过来,“换不了地方。我们单位空房间紧张。” 蔡華竟呜呜地哭起来,“我真的受不了了,这里全是男人的脚臭味,我快吐了!” 沈朗一脸严肃,“你犯罪时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坐回去!” “我给你单位捐钱,你在给我换个关押的地方,行吗?” “休想贿赂我们!我再说一遍,坐回去!” 蔡華见说不动沈朗,只好闭嘴。 刚转过身,就看到几个男犯人围过来。 蔡華靠在门上,“你们想干嘛?” “小白脸,竟敢说我们脚臭,你的脚不臭吗?” 蔡華脱掉一只鞋子,闻了闻,“我的脚不臭!真的,一点都不臭。” 之后穿上鞋子。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几个男人的脚丫抬起来,正对他的鼻子。 “呕……” 蔡華直接吐了,吐了好久,直接虚脱晕过去。 那帮男犯人均是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本来不想管他死活,无奈地是,实在受不了他吐出来的东西那股味,为首的一个朝外喊道,“有人晕过去了!快来人!” 蔡華不想跟他们关一起,他们还嫌弃他呢! 吐得东西真难闻,还不如脚臭味好闻呢! 沈朗带着人过来,打开门,给晕过去的蔡華戴上手铐,送他去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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