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气温稍微有点低。 唐婉宁怕郁慎会冻感冒,就转身边拿外套边跟郁慎说,“阿慎,你去加件衣服,加了衣服我们再去那边。” 郁慎没说话,任凭风吹着他的衬衫衣角猎猎作响。 任性,放肆。 唐婉宁没等到回应,回头看他。 他也侧眸看她,黑发覆在苍白俊美的脸上,灰色眼眸澄澈。 “没事,生病有姐姐在。” 他说。 嗓音里带着股子慵懒。 “……” 唐婉宁有些无语,心想你也不能什么都指望我吧,我既不是你爹妈,也不是你的专属仆人,哪能事事都围着你转呢。 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想了想,唐婉宁道,“阿慎,姐姐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得学会独立思考或者解决问题,不能就只依赖郁爷爷和姐姐,知道么? 你已经成年啦,不久以后还会有自己的爱人,到时候你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爱人,或者你们的宝宝。” 郁慎神情没变,还是笑的一派纯真。 唐婉宁越说越觉得头疼,最后她只能总结性的说,“所以,从现在起,你先学着照顾自己好么?去加一件衣服。”biqubao.com 郁慎终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唐婉宁以为他至少听进去了百分之六七十,谁知,他又忽的一笑,直勾勾的盯着她,“那姐姐以后做我的爱人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永远照顾我。” “……” 唐婉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熊孩子,乱七八糟的歪理太多,她是真没办法了,还是郁博林自己看着办吧。 所幸没过一会儿,郁博林就亲自把衣服送了过来,并把郁慎带去他们的帐篷安顿了。 唐婉宁舒出一口气,重新欣赏起美景。 边野青绿上,人影三三两两的移动,于辽阔天地之间,犹如沧海一粟。 上午时间,保镖们整理各自老板的行李和帐篷,而大佬们则携伙伴或美人,拍拍照,散散步,畅谈人生。 唐婉宁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也打算去逛逛桃林。 郁慎走了过来。 “姐姐,你要去桃林吗?”他笑着问。 唐婉定点头,“嗯,阿慎要不要一起去?” 郁慎转头扫了那边一眼,“姐姐要去,我当然得陪着。” “……” 他转头,笑看她,“这样以后我去哪儿,姐姐也得陪着我。” 唐婉宁败给他了! “行行行,走吧走吧。” 唐婉宁起身先走一步,郁慎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懒懒,慢条斯理的跟上。 他们到了一处桃花绽放最热烈的地方停下。 唐婉宁仰着头看着枝头的嫣粉娇红忍不住感叹,“我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桃花,也是第一次体会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风华。” 沉醉,也震撼。 桃枝上的鸟儿放声高歌着,扑棱棱飞向别处。 抖落一地落英,摇摇曳曳的降落在她的发丝上,她的肩上,她的脚下。 也落在,郁慎的眼眸里。 “阿慎,墨城有这么大的桃林吗?” 她回头问他,整片桃林在她身后肆意绽放,疯狂生长,她就站在那中间,娇颜胜花,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郁慎一瞬不瞬的睨着她,忽地,灰色眸子冷了下去。 无关厌恶,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莫名。 他低头把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自己脚面上的桃花瓣甩掉,一手插在兜里,不自在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冷漠。 “没有,墨城从不长桃树。”他说。 第一次在她面前懒得表演。 “……” 唐婉宁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惹到了这位祖宗,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不得不说,爱笑的小少爷生起气来还挺有压迫感的。 这时,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对夫妇在拍照。 “老公,你不要站着拍嘛,站着拍会显的我很矮,你蹲下点,对,然后把手机朝里倾斜,这样拍出来会很好看。” “这么麻烦。” “哎呀,你拍不拍嘛?” “拍拍拍。” “等一下,我看那边桃花开的更漂亮一点,我们去那边吧。” 话落,他们就朝唐婉宁的方向走来。 到了跟前,女人先认出了他们,“哎呀,这不是唐小姐和郁小少爷嘛。” 唐婉宁浅笑着低了低头,“李总,李太太。” 郁慎没什么反应,也没看他们这边。 李太太前几天远远看过郁慎,只觉得他相貌极其出众,此刻这么近距离见,她被惊艳的看直了眼。 这幅皮相,是她活了四十多岁,见过的最俊美的皮相,她甚至可以保证,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第二个。 就是身子看着太单薄了,一看就病病歪歪的,给人命不久矣的感觉。 好可惜! 李太太正在百感交集时,郁慎抬眸,不经意的扫了过来。 灰色瞳孔!他竟然是灰色瞳孔! 李太太震惊不已,同时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分明他只是没什么情绪的看了她一眼,她就是觉得后背发凉。 李太太吓的忙收回视线,刚才的那份悸动烟消云散。 “唐小姐,能帮我跟我太太拍一张合照吗?”李总问。 李太太想赶紧走,但是李总很坚持。 唐婉宁笑着点头,“好。” 拍合照时,李太太的表情很不自然,显得很紧绷。 唐婉宁逗了她几次,她也放不开,最后勉勉强强只拍了一张。 李总说,“要我给你和郁少爷拍一张吗?” 唐婉宁看郁慎,郁慎站着没动。 很明显并不愿意。 唐婉宁讪讪的笑了笑,“郁小少爷在闹脾气,不好意思,你们就帮我拍一张就行。” “好。” 李总和李太太离开后,唐婉宁收起手机,走到郁慎身边,看着他,“阿慎,你怎么了?”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姐姐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你就告诉姐姐,姐姐以后不会了,行吗?” 多病的人多疑,心思也比任何人都敏感脆弱,她完全理解这一点。 郁慎抬眸看她,片刻后,他才又笑了,“姐姐,我们回去吧,我饿了。” “……” 能笑就说明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就行! 唐婉宁看了眼时间,也确实到该准备午餐的时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75/692026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