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宁更心疼他了。 “嗯,但只会几个菜。”袁木枳说,俊面上一抹红晕,有点不好意思。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可爱! 唐婉宁忍住想捏他脸的冲动,笑道,“比我强,我拿手的就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西红柿炒鸡蛋还需要拿手啊?”袁木枳感到很诧异,“那不是长手的人都会做吗?” “……” 不可爱了,忽然就不可爱了! 唐婉宁最终还是捏住他的脸,“敢跟姐这样说话,我看你是皮痒了。” 嘴里说着最凶狠的话,可介于个头的原因,她不得不踮着脚,这样一来,气势上就弱很多。 “我又没说错。”袁木枳皱眉,大长腿微曲,让她够得着,“我十岁时就会炒了。” “吹牛,你十岁的时候吃饭都是我喂你的。” “你喂我的西红柿炒鸡蛋,就是我自己亲手做的。” “再撒谎就不乖了啊。” “我没有。” 姐弟俩闹了一阵,袁木枳开始做饭,唐婉宁把客卧收拾了出来。 那些讨债的拿不到钱,肯定会找上门,袁良候要是跑了,留下袁木枳一个人怎么办? 她不放心再把袁木枳交给袁良候那个不靠谱的爹,反正她这里房间多,住一个袁木枳完全不在话下。 “姐,吃饭。”袁木枳做好了饭,在外面叫她。 唐婉宁走了出去。 看到餐桌上的三菜一汤,她再一次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全是她爱吃的菜不说,还各个色泽诱人,香味扑鼻。 袁木枳把筷子递到她面前,“尝尝。” 唐婉宁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黑亮的瞳孔顿时亮起来,伸出大拇指直夸,“唔……好吃好吃,弟弟,你真神了。” 袁木枳终于笑了。 这是一整天下来,他第一次笑。 唐婉宁眼眶微热,心里的那块大石落了地。 笑了就好,以后,她会尽自己所能,让他一直笑下去。 吃完饭,姐弟俩去超市买生活用品。 一进去,就看到了薛连禾。 他也看到了唐婉宁,视线落在袁木枳身上时,神情瞬间很悲伤。 不过才多久没见,薛连禾看起来瘦了好多,整个人显得很颓丧,也很冷。 他之前明明那么温柔,那么爱笑。 唐婉宁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疼,手不自觉收紧,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时,薛连禾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桃花眸子紧紧锁着她的,嘴角牵起一抹笑,“好久不见。” 唐婉宁暗自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扬着笑,“好久不见。” “这位是?”薛连禾看向袁木枳,眸底的悲伤变成了不甘和敌意。 唐婉宁忙介绍道,“我表弟,袁木枳。木枳,这是我的朋友,薛连禾。” 薛连禾的神情顿时松了下来。 两个人很快打完招呼,薛连禾还要买东西,唐婉宁没有赶他走的道理,就继续挑选牙刷。 “你之前用的什么牌子?”唐婉宁问袁木枳。 袁木枳安安静静的推着车走在她旁边,“小米的。” 这时,薛连禾插进话来,“小米在国外挺火的,尤其是深受年轻群体的喜爱,我自己平时也用小米周边比较多。” 唐婉宁微征,她以为薛连禾已经走开了,没想到就跟在他们身后。 “对,我好多国外同学都用小米手机。”袁木枳好像找到了知音,对薛连禾的芥蒂一下消除了,“我最近很喜欢它新研发的那款机器人。” “是吗?正好我那里有,改天你来我家,我们拆机研究研究。”薛连禾笑笑,之前那种颓丧一扫而空。 袁木枳看了一眼唐婉宁,有些不好意思,“我怕拆坏了,还是不了吧。” “有我在,肯定不会拆坏,你要是实在担心,到时候就给我打下手,我来拆。”说完,薛连禾也看向唐婉宁,眸底是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唐婉宁下意识就把视线移向袁木枳,她看的出来,袁木枳很想去,而薛连禾也是个不错的人,把弟弟交给薛连禾,她很放心。 “那你挑个时间去吧。”唐婉宁抿了抿唇,对薛连禾道,“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为你,做什么都不麻烦。 薛连禾柔笑着,将电动牙刷放进推车里。 结完账,袁木枳和薛连禾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唐婉宁身后,偶尔聊到一些唐婉宁觉得有趣的,她也会回头跟他们俩说上几句。 东西都放到后备箱后,袁木枳先上了车,唐婉宁站在车外跟薛连禾再见。 项野开着车路过,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俊男美女,依依惜别,那画面,说不出的美好。 项野得意的挑眉,瞧瞧他这逆天的运气,到哪儿都能吃上热乎的瓜! 不过,薛家那个不是已经被踹了吗,怎么今天又黏在一起? 这种难解之题,当然得好好问问博学多识的傅大少了。 项野喜滋滋的拿出手机迅速拍了几张,发给了傅璟,并配文:我最近眼睛不太好,你帮我看看那两人,像不像我前嫂子和她前男友? 呈苑。 傅家人正在餐厅用餐。 “娜娜学业也完成了,准备留在国外还是回来?”傅老爷子问傅青。 娜娜,正是傅家老二傅青和孙敏的女儿,傅莉娜。 闻言,傅青放下筷子,恭敬道,“爸,我们想让她留在国外,毕竟她从小到大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生活学习,对那边比对江城熟悉,以后结婚生子了就长期定居在那边。” “是啊爸,而且她学的服装设计也是国外比国内好,创作更自由更有前途。”傅青的妻子孙敏柔声附和。 路玉玲就见不得她装老实人,暗自白了一眼,给傅璟夹菜。 傅璟一口也没吃,垂眸看着手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很差。 “儿子,菜不合胃口吗?”路玉玲边问,边凑过去看,傅璟直接按黑了屏幕。 一旁三房媳妇姜贤哼了一声,没说话。 倒不是她觉得二房的决定多有道理,而是傅莉娜喜欢薛连禾。 要是回国,肯定会哭着闹着嫁给他,到时候大房二房都跟薛家联姻了,她就是傅家最势弱的了,这不被她们俩欺负死才怪。 别看孙敏看起来与世无争的温吞样子,其实心眼比谁都多。 不让女儿回国,无非是那边有了比薛连禾更好的女婿人选罢了。 姜贤这么一想,又气的不行,无论跟谁联姻,她都是唯一的输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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