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经过被踩入尘埃的五年,自己早已麻木,自尊算什么,活着就行。 可此刻,她再次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连呼吸都在发颤的钝痛。 头疼,耳鸣,下巴像脱臼了。 唐婉宁本想抬起手摸一下下巴,却不想手掌都湿了。 她愣了下,再次抚上脸,发现满脸都是泪,怎么擦都擦不干。 雪越下越大,天空黑沉沉的,似乎要塌下来一样。 唐婉宁平生第一次生出了一个以前从不会有的念头。 她想离婚。 她想离开傅家。 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几秒钟,就被另外一个现实给掐灭了。 她颓然的想,其实,责任,有时候也是一把无形的枷锁…… 唐婉宁去医院看望曲菱荷的新闻不胫而走,并在网络上发酵起来,舆论风向在唐氏的引导下,慢慢在向好发展。 网上鼓吹傅璟和曲菱荷为爱双向奔赴的声音算是稍微小了点,但依旧能构成威胁。 不过经过白天,好像夸唐婉宁漂亮大气聪慧,有总裁夫人的风范,当得起江城第一财阀家长孙媳的人,也在慢慢增多。 唐婉宁垂眸看了会儿,随后在自己微博发了一张照片,并配文:五周年快乐,傅先生 是的,今天还是他们结婚五周年,虽然从没过过,但唐婉宁一直记得,可能是记性好吧,她想。 …… 唐婉宁下楼给自己挂了个专家号。 因为耳朵流血严重,加上头晕,医生立刻给她开了ct单子,急诊通道。 唐婉宁倒是淡定很多,她一个人排队,一个人做检查,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门口等结果。 中途遇到一对看病的夫妻,大叔轻微脑震荡,医生叫他进去的时候,他抓着大婶的手死活不撒开,还哭红了眼睛,惹的医生和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大婶嘴里骂他没出息,但眼角的笑意很深。 等人进去后,大婶坐到了唐婉宁旁边。 “哎呀我家这死鬼,结婚三十年了,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到哪儿都要我跟着,粘死人了。” 大婶很健谈,转头看见唐婉宁半个耳朵都血呼啦的,非常骇人。 她凑过来问,“姑娘,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唐婉宁抬手用纸巾擦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撞门上了。” “撞这么严重。”大婶说着朝旁边看了看,回过头道,“就你一个人?你家人没陪你来吗?” 唐婉宁动作一僵,几秒后浅笑着淡淡吐出两个字,“他忙。” 他忙着在楼上照顾另外一个女人。 大婶一眼就看出来她在强颜欢笑。 不由得啧了一声,为唐婉宁打抱不平,“能有多忙?是手里有几个亿的生意等着他还是俄乌战争需要他? 再忙老婆生病了总该来看看吧? 哼,男人呢,总是找不完的借口,说白了,就是不在乎你,不拿你当回事,糊弄你罢了。” 大婶自说自话,完全没注意到唐婉宁的脸已经白到不行。 “别怪大婶心直口快,这种男人啊要不得,趁早离婚的好。” “……” 大婶字字扎心,唐婉宁难堪至极,正当她犹豫着该怎么结束这场对话时,医生叫了她的名字。 她如释重负,站起来微笑着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大婶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几秒,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外伤性耳出血加轻微脑震荡。 医生问原因,唐婉宁还是含糊的给了个理由,显然医生是不信的,但唐婉宁不愿意说实情,医生只能作罢。 他没什么好脸色的跟唐婉宁交代,“回去好好休息,忌吃辛辣刺激的,尽量避免剧烈运动。” “好的,谢谢医生。”唐婉宁接过单子,准备离开。 “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你的脑部情况跟别人的不一样,你自己心里清楚。”医生在她身后沉声提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75/687054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