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宁吓一跳,回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正压着曲菱荷割腕的地方,因为受到外力挤压,伤口再次崩裂,血直接飙了出来。 染红了她整个手,触目惊心! “我……”唐婉宁骇的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人就被一股大力推到在地,脑袋重重撞到柜子上。 “医生,快叫医生。”傅璟眸色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冷声朝门外喊。 曲菱荷凄然的盯着他,流下两行泪来,却强装镇定的说,“璟哥哥,你,你不要怪唐小姐……”说完这句,她就晕过去了。 唐婉宁大抵是被撞傻了,她就那样坐在地上看着专家们风风火火的进来,又脚步匆匆的把人推走,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可她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耳朵里嗡嗡作响,有黏黏的湿湿的东西流出来,她准备摸一下看看是什么东西。 刚抬起手,人又被那股大力给抵在墙上。 紧接着,下巴就被狠狠的掐住。 唐婉宁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恼火的去打男人的手,“傅璟,你发什么疯?” 傅璟的脸色阴沉到极点,掐着她的那只手,血管都爆了起来,可见此刻多生气。 “唐婉宁,你还是不是人?你知道她有多疼吗?你想弄死她吗?”他怒斥。 今天这女人来这么一出,一开始他还觉得没什么,就算很假,但至少她以实际行动来向曲菱荷示好,心意到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要致曲菱荷于死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唐婉宁气的回怼。 “跟你没关系?这间房里,处处为难她,跟她作对的人,只有你,你还有脸狡辩?”傅璟凶狠的加重手上的力度,戾气横生。 呼吸受阻,唐婉宁脸憋的通红,嘴唇都紫了,感觉马上就要窒息而亡。 他真的恨极了她吧,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直接给她判了死刑。 呵,唐婉宁忽然讥笑出声,在傅璟眼里,她本来就是那种最卑劣不堪的恶毒女人,把今天的事情归咎于她,又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呢? “你笑什么?” “傅璟,其实我们都一样,你说我愚蠢恶毒,你又何尝不是呢?” 愚蠢到被曲菱荷耍的团团转而不自知,恶毒到为了曲菱荷,不顾别人的死活。 因为缺氧,唐婉宁眼泪掉个不停,一张脸透着病态的粉红,眸底红的要滴血一样,红唇微微张着,因为充血看起来弹性十足。 傅璟眸色渐深,意识到自己此刻脑子里的想法,他心下一阵暴躁,用力丢开了唐婉宁。 重获自由,唐婉宁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氧气,咳嗽的脑袋都要炸开了般。 “唐婉宁,我警告你,不要仗着傅太太的名分横行霸道。 否则,这个名分我可以给你,照样也可以给她,更不要以为被我睡过几次,就妄想我会对你有什么特殊待遇,少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你顶多算我傅璟偶尔的泄欲工具,懂吗?” “……” 直到走出医院,唐婉宁的脑海里还在飘荡着那四个字,如雷似鼓,震耳发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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