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人离开以后,二虎却依旧留在大厅当中。 他走到门前,确定几人已经走远,这才皱着眉头回到王渊的身边,同时跟着说道:“大哥,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自从这几个家伙来了以后,天天就说没钱,所有的事情都不让我们去做…” “我看他们根本就是在故意的为难大哥!” “大哥,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几个担心我们打输了,他们也就没了现在的生活,所以才会这样子?” 二虎咬牙切齿的开口。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童子健几人为何不主张开战。 尽快的平定天下九州,难道不好吗? 这可是大家都想要看到的局面! 王渊叹了一口气,他徐徐开口说道:“你当然不知道大家的心中所想,其实大家也只是在为我们考虑而已,要是说他们几个人有私心的话,我自然不相信。”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更多的也只不过是不想要让我们再次遭受战火的洗礼。” “我也能够理解他们。” “而且,他们几人处处都在为平民百姓着想,我们也不能够把我们的意志强加在他们的身上。” “至于要如何和他们说,接下来我会自己考虑,你也就不需要掺和其中了。” 二虎性格暴躁,再加上他镇守岭州,若是和大家起冲突的话,日后的工作也就没办法做了。 只怕是被后院起火。 王渊可不想看到那种局面出现。 如今才刚刚稳定眼前的局面,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只怕会前所未有的糟糕。 王渊现在还遭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 况且,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务必要稳住后方才行。 至于对付萧楚楚的事情,王渊倒是有着一个不错的办法,可那样一来,恐怕也会寒了两王的心… 一直以来,王渊始终都喜欢用借力打力的办法。 就像是当初在帮助白云飞的时候,他甚至也没有调动自己的一兵一卒,只是动用了蝶网的力量而已。 但这一切也都在情理之中。 而到头来,自己倒是收获了不少的利益,甚至也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的损失。 只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同,王渊自然需要慎重一点才行… 他和双王的关系却并没有和白云飞那么好。 若是再不谨慎一些,只怕会给他带来更重的负担。 “那我就都听大哥的吧。” 二虎坐到一边,也就没有继续说话。 恰在此刻,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王渊两人也纷纷抬起的头。 只见李诗涵迎面而来。 王渊不由的跟着一愣,他先是看了一眼二虎,同时跟着问道:“是你把我回来的消息告诉了你嫂子吗?” 二虎的头摇晃的和拨浪鼓一样。 他可是比窦娥还冤。 自己一路跟随王渊返回,回到这里以后,就赶紧去通知童子健几人,之后就随同王渊来到了这里。 中途甚至都没有离开。 又怎么可能会把消息透露给李诗涵。 “你回到这里以后,也不知道先去大王村里面看看我们姐妹。” “现在我主动上门,我看你也不是很开心!” 李诗涵抱着肩膀开口,此刻正站在门前,冷冰冰的看着王渊。 王渊总感觉眼前的李诗涵有些不熟悉,可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就连他也有些说不清楚。 这张脸的确是属于李诗涵,可气质却变了很多… 难道说,是因为他们许久没见,所以才会感觉到陌生吗? “我这不是有要事在身,还没来得及回去吗?”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会不想你们呢?” “在我离开的这几天里,我可是始终都在想着你,心心念念的都想要和你们见面啊!” 王渊赶紧开口。 一旁的李诗涵却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真是口不对心!” “要是真想我们的话,你也就不会离开那么久了!” “男人果然都是一副嘴脸,说到底,还不是处处的都在为自己着想!” “行了,我也懒得和你在这里计较了,你稍后就收拾收拾,赶紧回家去看看姐妹们!” 王渊多看了李诗涵两眼,紧接着,便看到他的目光突然一冷,同时迅速的走到了李诗涵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后者的手腕。 “你弄疼我了。” 李诗涵下意识的开口。 二虎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渊是出了名的疼媳妇,而且对家里面的几个妻子都很好,现在却变得这么粗鲁? 难道就因为李诗涵刚刚所说的那几句话吗? 还没等二虎弄明白这些,便听到王渊冷冰冰的开口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的妻子!” “你不会连我都忘了吧?” 李诗涵满脸委屈的开口。 “你绝对不是!” “你只不过是这张脸和我家娘子长得一样而已!” 说话的同时,王渊的手就已经朝着李诗涵的脸抓了过去。 下一秒,一道男声突然传来。 “唉呀,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先生!” “我知错了还不行!” 这声音正是出自于李诗涵之口! 二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嫂子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粗了? 不对,这分明就是一个男人! 而且,这男人的声音还有点熟悉… “你是韩鸢?” 二虎顿时反应过来。 王渊也多看了两眼李诗涵,紧接着,便看到后者已经扯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 正是多日未见的韩鸢。 天下第一易容高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你小子果然是有些本事。” 看清楚站在面前的男人以后,王渊这才松开了抓着韩鸢的手,同时淡淡的说道:“说说吧,你小子干嘛和我玩这一出?” 韩鸢挠着头说道:“那还不是刚刚听说王先生回来,所以想过来逗逗王先生…” “毕竟,我这个天下第一易容高手,还从来都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 “本以为我变成李诗涵的样子,就能够瞒天过海,可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你看穿了…” 直到现在,韩鸢也始终都想不明白,自己完全是天衣无缝,王渊又怎么看穿他的底细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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