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的同时,王渊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大哥?你不会还怜香惜玉了吧?” 柴俊皱着眉头开口,语气中满是不愿。 金菲菲欺人太甚,多次来找他们的麻烦,甚至险些要了他们的性命,于情于理,都不能够轻易放过。 就算王渊能够咽得下这口气,柴俊和大虎两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现在只想要去找金菲菲报仇雪恨! “大哥!” “你要是这样做事的话,那我这就回去告诉家里的几位大嫂,让她们知道你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 “那女人处处都在找我们的麻烦,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喘过气,更算是劫后余生,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你竟然不插手!” “如果你说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猫腻,恐怕就连家里的几位大嫂都不会相信!” 柴俊振振有词。 他现在只想让王渊去报仇雪恨,至于究竟会闹出什么样的后果,他自然不会去考虑那些。 “你小子竟然还学会威胁我了?” 王渊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一脚就踢在了柴俊的屁股上。 柴俊也是敢怒不敢言。 大虎站在一边,面露尴尬,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清楚王渊的性格,一向都是谨慎的很,之所以不去找金菲菲报仇,肯定还有着自己的考虑。 果不其然,下一秒,王渊直接开口说道:“大虎,柴俊莽撞,不清楚现在的局势,更不知道金氏山庄里面的情况,难道你也不清楚吗?” “在雍州当中,金氏山庄也算是有着他的立足之地,更有在外的名声。” “我们要是贸然和他们动手的话,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王渊可不想因为一个金菲菲,得罪雍州里的那些人。 况且,要是能够把金氏山庄收为己用,对他而言,也是有着极大的好处。 “主公说的对…” “这次的确是我和柴俊莽撞了。” 大虎赶紧跟着回应。 “你…” 柴俊气的脸色通红,三言两语之间,大虎竟然就已经倒戈,还真是可恨! 这还是自己的兄弟吗? 王渊又跟着说道:“大虎,平日里面,你做事一向是谨慎,现在已经成了雍州之主,而且我也对你委以重任,日后可不许这样做事。” “否则的话,你又怎么能让我放心呢?” 辛辛苦苦才得到的雍州,王渊可不想就这样的再把这一州之地拱手让人。 大虎连连受教。 恰在此刻,一辆马车已经到了将军府外。 车内坐着的正是金家父女两人。 “快快快!” “赶紧下车!” 金浩一跟着催促了两句,连忙拉着金菲菲便走下了马车,主动上前说道:“麻烦两位小哥通传一下,就说金氏山庄庄主金浩一前来求见王先生。” “希望王先生能够给一个面子,和我们见上一面!” 金浩一? 守在门前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便朝着将军府而去。 此时此刻,王渊几人还在大厅之中商量着事情。 侍卫迎面走来,赶紧恭敬的说道:“主公,外面有一个自称是金浩一的人,想要求见主公。” “此刻人就在门外,不知是否放下?” 啪! 柴俊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直接跟着站了起来,同时冷声说道:“我们还没有去找他的麻烦,他竟然敢主动上门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是准备要和我们兴师问罪啊!” “好啊,我倒是想要看一看,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竟然敢大摇大摆的来到将军府当中!” “立刻让他进来!” 还没等王渊和大虎两人发话,柴俊直接跟着说了一句。 那名侍卫有些犹豫,目光依旧在王渊的身上。 他知道柴俊身份尊贵,但也清楚,这里只有王渊有话语权。 哪怕是大虎,也不敢轻易僭越! 咳咳。 大虎跟着咳嗽了两声,目光也落到了柴俊的身上,算是给他提个醒。 仗着王渊对他的骄纵,竟然还敢在王渊的面前发号施令? 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大虎哥,你在这咳嗽什么了?” “要是生病了的话,赶紧去找郎中啊!” “现在可不能挺着,这烈日炎炎,一旦遭了风寒,那可难受的很啊!” 柴俊又跟着说了两句。 大虎摇摇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你们带他进来。” 随着王渊发话以后,那名侍卫便已经退了出去。 “没错!” “就要让他们进来!” “我也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还想要做什么?” 柴俊咬着牙开口,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恨意。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就算当初在森林之中打猎,他甚至都不畏惧那些豺狼虎豹,区区的一个金氏山庄,又算得了什么? “你!” “赶紧给我滚回后堂去!” 王渊指着柴俊开口。 “大哥!我要留在这里保护你啊!” “我可不想就这样的回去!” 柴俊执拗开口。 说到底,还不是他想要报那一己私仇,这才想要留在这里,要是王渊和金菲菲两人谈崩,他第一时间出手。 也省得王渊怜香惜玉! 最终,白白的让这对贼父女离开! “我的话都已经没用了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已经成了天下第一大力士,所以就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 王渊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也变的凌厉了不少。 大虎也赶紧走到柴俊的身边,连忙跟着说道:“行了,你小子就不要在这里继续惹主公生气,你赶紧回去先休息休息,这边有我呢。” “而且,这里是将军府,就算是金家的人来了,难道他们还敢做什么不想?” 听到大虎这样说以后,柴俊虽然有些不情愿,可看王渊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也只能朝着后院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王渊皱着眉头说道:“日后还真是要好好的管教一下柴俊了。” “我本来想要把他好好培养起来,日后在战场之上,依旧能够成为一个将才,可你看看他现在的这个样子?” “做事过于冲动,这又如何培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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