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王渊一边喝酒,一边悠悠然的开口说道:“施方现在控制大权,但天下还是白家的天下,而现在在位的依旧是白暝。” “短时间之内,施方绝对不敢把他怎么样,也只不过是想要利用白暝的身份而已,从而控制整个朝政,等到他彻底稳固以后,白暝才会失去利用价值。” “但这个时间还很长,所以对于我们而言,我们依旧有了机会!” 见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王渊又说道:“施方和蒋守一两人虽然都不是平庸之辈,但他们在短时间之内就取得了如此之大的成就,甚至成为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自然也会变得膨胀不少。” “而且,他还除掉了我留在都城之中的所有眼睛,估计现在的他更是无所顾忌!” “既然如此,那我们刚好从他的薄弱点下手,利用他的弱点,想办法把他打垮!” 正面抗衡,的确不是对手,那就以最简单的办法去稳定局面! 如此一来,让大业王朝也不至于损伤元气! 四大王朝之间,有着一个平衡节点,若是这个平衡节点被打破的话,天下九州恐怕会再次燃起战火! 这并不是王渊想要看到的局面! 在之前的数年当中,由于连年来的战乱,九州之中流民四起,不仅多了许多居无定所的人,不少的山上更是多了许多的山贼和流寇,可谓是民不聊生! 若是这一幕再度重蹈覆辙的话,那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王先生,你说了这么多,可我是一个粗人,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陈三刀挠着脑袋开口询问。 虽说他看起来儒雅的很,但肚子里毕竟没有多少墨水,一直以来,也都是靠着自己的拳头走到了今天的地位。 他自然喜欢直来直去,可却不好和王渊直说,免得惹王渊不开心。 王渊则是笑呵呵的说道:“陈将军稍安勿躁,容我慢慢给你道来。” 说话间,王渊拍了拍手,便看到门外已经走进来一人,来人正是高乐! 在王渊进城以后,确定陈三刀的确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人,这才秘密的让高乐也跟进城来,同时来到了这里。 “这位是高乐,不仅仅是我的左膀右臂,更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王渊为众人介绍一番。 但柳如烟等人倒是对高乐熟悉的很,就连白云飞也都和高乐打过多次面,自然也都清楚高乐的身份。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让陈三刀了解一下罢了。 陈三刀顿时恍然大悟,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赶紧走到高乐的身边,拉住高乐的手以后,这才满脸热情的说道:“我说刚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怎么总感觉这么熟悉!原来你就是高先生啊!” “我之前就听说过你的大名,高先生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 “王渊之所以能够横扫战场,不仅仅是因为他有着极强的大局观,以及发明出来的王家大炮等使用的战场工具,更多的是有你这双眼睛啊!” “听说你手下的蝶网,知道天下所有的情报,就连施方和蒋守一等人的一举一动,甚至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 高乐面无表情的摆摆手,“一切也只不过是虚言罢了。” 他并不是故意谦虚,而是在不清楚对方虚实的时候,自然不想暴露出自己的底牌。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王渊拥有蝶网,而他则是这个组织的负责人,但他不仅要谨慎,更不能够恃宠而骄! 只有这样,才能够做到百分之百无差错! 他可不想让大业王朝都城之中的事情再重新发生一次! 留在清河酒楼之中的那些人,可全部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强将,更是和他朝夕相伴的兄弟! 只可惜… 如今已经物是人非,那些兄弟也都惨遭毒手,这的确是他心中的痛! “高先生就不要谦虚了。” “你现在也来了,我悬着的那颗心也算是能放下来了!” 陈三刀大笑着说了几句,便把目光又落向王渊,赶紧跟着解释道:“王先生可千万不要见怪,我并不是不相信,而是看到高先生以后,我的心里也只感觉更加踏实了!” “虽说我们的手下并没有太多的人马,但只要拥有您和高先生,那可谓是赛过千军万马!” 这家伙竟然如此圆滑? 王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陈三刀,同时在心里也跟着说了一句。 看来,陈三刀并没有他看起来的表面的那么简单,倒是一个极难对付之人啊! 好在,这种人并不是自己的敌人,至少现在看来,还能够算是盟友! “高乐,你就给大家介绍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 王渊坐回到了位置上,搂着柳如烟便跟着吃了起来。 高乐走到人群前,从怀里面拿出了一张宣纸,上面总是有着一幅画,他把那幅画像挂在一边的墙上以后,这才款款说道:“想必白小姐和殿下应该对他不陌生吧?” 白云飞和白洛璃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跟着点了点头。 “照片上的人是施方的长子施成威!” 白洛璃下意识的开口,目光之中充斥着满满的恨意。 施方的确是他的仇人,但施成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应该就是如此吧? 平日里,施成威虽然在都城当中,但由于自己的父亲是大将军的缘故,一直都是欺男霸女,可谓是民声载道! 但大家碍于和施方的关系,这才不敢为难施成威! 虽说施方也教训过施成威几次,可并没有让施成威有所收敛,多年以来,他依旧纨绔! 若不是施方位高权重,白洛璃甚至早就已经教训这个混账男人了! “据我了解,施方并没有任何的私生子,只有这一个儿子而已!” “剩下的那些子嗣,也全部都是女儿!” “这也养成了施成威骄纵蛮横的性格!” “而且施方对他也格外的看重,甚至准备让施成威去继承他的衣钵!” “我和王先生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他当作我们的突破口,从他的身上下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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