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可不能讲的?” “只要能够帮助我解决掉燃眉之急,无论是什么办法,也都要尝试一下才行!” 白青苍现在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大北王朝和他恐怕都将会不复存在… 多年来的努力也都会付诸东流。 司马安不敢犹豫,他连忙开口说道:“其实事情说来也简单。” “既然事情全部都是宋定国所为,那倒不如直接抛弃宋定国,让他去承担下所有的罪责,最好是能够以死谢罪。” “等到他真的死了以后,也就成了死无对证的局面。” “我们两家自然也能够重新修好。” “就算是背地之中依旧勾心斗角,可不至于刀兵相见,更不至于迁怒于其他两大王朝…” “陛下,您觉得我的计策怎么样?” 司马安不仅仅是为了大北王朝着想,倒是也有着一些私心。 趁着这个机会解决掉自己的对头,那日后在朝堂之上,他自然也就能够权倾朝野。 满朝文武当中,更是没人敢与之抗衡! 日后在大北王朝,他也就成了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恐怕不好吧?” 白青苍用拳头敲了敲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随即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可全部都知道了宋丞相的计划,这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当初,不仅仅是我同意,就连你和韩涛两人也都同意。” “现在我们突然要把他给甩了,这样的确是有些不地道?” “我也是于心不忍啊…” 白青苍摇头叹息。 毕竟,宋定国也算是一个人才,而且在朝的这几个月以来,对朝廷也是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这次他之所以铤而走险,甚至压上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也是要帮他排忧解难! 要是在这个时候把他给除掉,那自己日后又如何和一众大臣交代? 难道要说他为了明哲保身,而选择把宋定国推向火坑当中? 若真是这样,日后他还如何树立威信? “陛下!” “我们绝对不能够有妇人之仁啊!” “宋定国如果不死,那大北王朝将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困境!” “牺牲掉他一个人,造福我们大家,这难道还不好吗?” 司马安赶紧开口,继续劝说着。 “先这样。” “你让我先静一静,然后好好的想一想!” “明天一早,我就会给你回复。” 白青苍闭着眼睛,直接坐在了龙椅之上,冲着司马安摆了摆手。 转眼,司马安便已经退出了大殿,出门的一瞬间,他的嘴角便透着一抹笑容。 事情倒是成了。 虽然白青苍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但却也没有拒绝,而是要用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来决定。 若是换作普通人,今夜自然无眠,始终都会猜测白青苍的心思。 但司马安早就已经胸有成竹,白青苍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借口而已,故意拖延一些时间,也好看出他是那种重情重义之人。 到了最后,再做出一个让他痛苦的决定! 这样一来,倒是能够树立起他的形象。 但这点小心思和伎俩,又怎么能够瞒得过司马安的眼睛? 若不是旷世奇才,也不能够平步青云的坐上丞相之位,与帝王席地而谈! … 五江城外。 韩涛等人已经退回到了自家边境,现如今正在等待着白青苍的诏书。 他们也不知道究竟要何去何从。 随着天色微微亮起,守在大帐之前的两名侍卫连忙进门。 “司马大人到了!” 其中一名侍卫连忙开口。 “快快有请!” 韩涛赶紧起身,目光之中满是兴奋之意,他现在已经没了任何的对策,司马安还真是及时雨。 “韩大将军不需要如此客气。” “我连夜赶来,一早就扰了你的清梦,韩大将军可不要介意呀!” 司马安进门以后,便笑着说了两句,面色红润,哪像是连夜奔波之人! 殊不知,他倒是在马车上连睡了一夜,心情可谓是大好! 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样,昨天晚上,便已经得到了白青苍的回信,一切如他所料想的一般,白青苍和他的意思也相同! 弃车保帅! 虽说这样有些不地道,但这也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 “左丞相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可是整夜未眠啊!” “右丞相的事情弄得我焦头烂额,我一直都在等待着你和陛下的消息…” “没看我都已经退到这里了吗?” “现在是咱们没有理啊!” “若是继续侵犯王渊的疆土,或者是带着我们的人进入到五江城的范围当中,王渊便会对我等发难!” “但此次我却并没有带来太多的粮食,大军根本没办法在这里等待太长时间!” “您这个时候出现,还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啊!” “想必,丞相大人肯定是带来了陛下的建议了吧?” “陛下究竟需要我怎样做!” 韩涛赶紧跟着说了几句。 司马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笑呵呵的说道:“陛下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是让宋定国永远闭嘴。” “唰!” 韩涛顿时吓了一跳,同时也跟着后退了几步,不禁跟着吞了吞口水。 他当然明白司马安话里的意思,这是准备除之而后快啊! “左丞相大人,此事恐怕很难为之…” 很快,韩涛便摇头苦笑。m.biqubao.com “为何?” 司马安面色严峻,连忙开口询问。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韩涛满脸无奈的继续开口:“我已经调查过,五江城之中早就已经戒严,别说是我们没有办法进入其中,就算是带着大军强攻,恐怕也会打不下来!” “所以,哪怕是我们准备把所有的罪责全部都推在宋定国的身上,也没有办法让他永远闭嘴啊!” 听到这话以后,司马安却跟着大笑两声。 这倒是让韩涛有些摸不到头脑。 都到了什么时候了? 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大笑? 难道是疯了不成! “这一点就不需要韩大将军操心了。” “而且,也不需要你亲自派人去暗杀宋定国!” “我这就亲自跑一趟,去和宋定国见个面,让他主动的自刎谢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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