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辽放下手中的书卷,看向儿子程无忌。 “儿子,王渊这个人,我虽然没有了解,但是一桩桩,一件件关于他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无论是右相,怎么说,王渊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不然的话,也不会被他们所忌惮。” 程无忌深吸口气,忍不住说道:“父亲,难道武陵说的是真的,大坡荒延,真的是王渊在背后出谋划策?” 程辽点了点头,“这件事八成是真的,此人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右相也想将其收入麾下。” “但是此人……好像和右相他们不是一类人,注定无法走到一起,所以……这种人做不了盟友,只能当做敌人处理掉。” 听到这话,程无忌急忙说道:“父亲,那我们怎么办?直接杀了他?” “杀?你以为他那么好杀么?青龙岭,大风寨,这小子如履平地。” “还有,裴先正的事情你忘了?这个家伙怎么栽的跟头?” 程辽眯了眯眼睛,心中也在震撼,不过是一个白衣,居然有如此手段! “还有,汪重楼虽然不被朝廷注重,甚至生出厌恶之心,可是你可知道,他在江湖当中,有多大的声望?” “那几位不参与朝政的老家伙,都是他的朋友,而且汪海天当年跟随在穆帅身边,名声很高,你可知道,如今仰慕穆帅之人,又有多少?” 程辽自己说着,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过就是一个不被朝廷看重的老家伙,但是想要彻底将他们拔出,实在是太困难了! “上有左相在朝中极力维护,下有江湖义士死命追随,这样的人,说真的,我还真不想和他交手。” 程辽喃喃自语,像是说给儿子听得,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得。 “父亲大人,那您为何让我去孙家说那番话。” “这不是给王渊得罪了么?” 程无忌再次开口说道。 程辽笑了一下,“试探,我想王渊也能明白,更何况,我这也算是顺水推舟,给了汪海天一个人情,你以为他心中就真的看得上孙家么?”biqubao.com “如果孙老爷子还在世间,那另当别论,孙德海,不过就是一个鼠目寸光的废物,已经不配和汪重楼成为亲家了。” 程无忌点了点头,知道父亲说的很正确,心中更是震撼父亲的用心。 今天看似咄咄逼人去孙家逼迫汪家,但是细细想来,倒也算是给汪海天一个顺水人情了。 “那……李家呢?” 这个时候,程无忌再次说道。 程辽更是一笑而过,“李家?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居然让一个已经嫁人的女子,许配给你,此事可笑至极。” “先不说一个早就成婚之后的女人,根本不配称为我程家的儿媳,就单单李家这个心思,就已经让人贻笑大方了。” 程辽一脸不屑,这话让程无忌更是疑惑不解。 “父亲,这话怎么讲?右相不是希望左相一派的人头靠他么?这个李家,说到底,跟左相关系还是不错的。” 程无忌说完,程辽摇了摇头。 “李家,到底是书香门第,李家看似和左相关系不错,可是你看到他为左相做了什么事儿?” “李家那位,是个老滑头,当年的事情都差一点让他们李家覆灭,如今还敢卷入朝堂纷争么?” “右相早就跟我说过了,李家……他用不了,也就没有必要用了。” 程辽说完,程无忌这才明白过来。 “父亲大人,那您说来说去,这个王渊,我们到底要不要对付啊?” “如果我们对付了他,右相肯定会很高兴的。” 程辽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是此事还是从长计议,想要除掉王渊,就要一击而中,不能给他机会翻身,更不能打草惊蛇!” “甚至……最好不要我们动手,借助旁人的力量,将他解决才是最好!” 程无忌疑惑起来,他在此问道:“父亲大人,那……我们能借助谁的力量呢?” 程辽微微一笑,“他身处朝堂之外,我们自然要借助朝堂之外的力量,而且……很多人都已经盯上他了,这个年代,有财有才,才最可怕!” “他手上的生意,越做越大,你觉得那几位家伙,会不管不问么?” 这番话说完,程无忌顿时明白过来。 “我明白了父亲大人,怕是他们早就想动手了,只不过还在观望呢……” “他们要是真的动手,才不会在乎汪海天!” 程辽点了点头,“有些交易,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那些手里有钱的人,对于大业税务,国库,都有决定性的作用,他们出面,在合适不过了!” “好了,将消息偷偷放给那些家伙们吧,就说……鸡肋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让他们定夺好了。” 程辽说完此话,程无忌立马点头,这才退出书房。 而没多久,一封飞鸽传书,从巡抚府飞了出去。 对于这一切,王渊自然不知道,此刻孙家不能跟他合作拍卖水晶制品,王渊自然要找下家了。 同时,他也让人将消息传回刘家堡,让他们再次动手做起香水。 不仅仅要在成州售卖,富县,青川郡也要开始,王渊要开始着手自己的商业版图了。 翌日一大早,王渊正打算出去研究这水晶制品如何拍卖之事,谁知道,这个时候,门口站着一个小厮,见到王渊之后,急忙说道。 “王先生,这是我家公子给您的信,请您看了之后,立马焚毁。” 那小厮说完之后,立马就走了,而王渊一头雾水,拿出来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白飞飞?” 王渊有些诧异,这个家伙想要来见自己,何必这么麻烦,怎么还让小厮给自己送信? 看了信笺之后,王渊很是无奈,思索片刻,这才看着大虎说道。 “走吧,跟我去一趟百凤楼。” 大虎眨了眨眼睛,扫了一眼院内,压低声音说道:“渊哥,嫂子刚刚回来,你就去百凤楼,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王渊干咳一声,笑骂道:“你以为我去那里是干坏事儿啊?” “白飞飞找的见面地点就是那,她这么谨慎,肯定是有问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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