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算是这等不作为,长史刘大人竟然同意了。 要知道,这里面死的人当中,是有张督邮的幼子呢,另外还有清家的子嗣,这些可都是长史大人的势力呢? 初听此等解决之法,三家苦主都要疯了,他们可不是普通百姓,被强权压制了,无力反抗。 他们三家,非富即贵,相比于报仇,他们还在乎其他吗? 是,事实也应该是如此,奈何越是他们这等人,越是承受不了惨重的代价。 有句话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若是你同样穿鞋了,还是刚刚穿上呢? 于是乎,在南宁城的两位主官的命令下,这次的凶杀之案,竟然在数日时间内,就开始变得销声匿迹了? 当然,这并不是最诡异的,毕竟,作为南宁城的主官,发生如此事情,多少也算是个丑闻了,他们想要遮掩下来,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三位苦主的态度,多少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要知道,三位苦主当中,清家和张督邮,可是死了子嗣的,这等血仇,不是应该不死不休的吗? 可现在的结果是,连他们都好像不再追究了? 仅仅是三日左右的时间,这所谓的凶杀案,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彻底的销声匿迹了,就连芳轩馆也都正式开门迎客了。 谁也不知道,当日两位苦主被召进郡守府,究竟发生了什么,特别是督邮张大人这等脾气,他竟然也屈服了! 南宁城,有间客栈,甲字一号房 晋王赵钰看着眼前的奏报,这是他每日起身后必然要看的。 大都是星辰阁搜集而来的,除了当地的一些情况和隐秘,当然了,还有特定的晋王府事务安排。 “幽兰,诸国的赔礼,此刻应该是进入我大赵境内了吧,你派人通知老大,让他告诉父皇,派点人去接收,这么多的财富,可是有很多人觊觎的。” 说实话,若不是今日星辰阁的传信,他都快忘了,他返京之后,可是派人前往各国,索要赔偿的。 最开始,诸国都在看着东胡,毕竟,若是他东胡都不愿赔偿,他们这些,身为中原大国,又有谁愿意呢? 毕竟,无论是北蛮,东胡,南越,在中原各国眼中,可都属于蛮夷一列的,连他们都不愿意妥协,中原诸国又有谁会妥协呢? 而东胡呢,那东胡可汗拓跋涛自觉身处草原之地,中间隔着北蛮,和大赵之间,又没有领土交界,晋王赵钰索要赔偿,这不是说笑的吗? 当日之战,他东胡才是损失惨重的一方吧,若不是那晋王赵钰过于强悍,真以为他们会老老实实的逃回草原之上吗? 现在他们都认怂了,结果你丫的还敢追到草原上,真以为本可汗可欺吗? 于是乎,毫不在意的东胡单于拓跋涛,干脆直接的将赵钰的使者给斩了,至于使者索要的赔偿,笑话,他东胡向来都是劫掠中原各国的,让他做出赔偿? 就算你是赵钰又怎么样,你是打赢了四国围赵之战,可那又如何,有本事你来东胡之地啊? 间隔数千里之多,他还真的不信,你能飞过来,他就是不赔偿,你赵钰又能做什么。 是,拓跋涛的想法,按照常理来说,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数千里的距离,大赵的军队确实难以过来,毕竟单单是这路程,就足以将他索要的赔偿抹平了吧! 可问题是他面对的人,是晋王赵钰啊。 晋王赵钰那是能轻易认怂的人吗?他赵军过不来,那北蛮呢? 作为晋王赵钰已经征服的地方,只要晋王赵钰一直是强势的一方,他北蛮就是晋王麾下可供驱使的天然战力。 我大赵打不到你,北蛮总行吧,尤其是如今的北蛮,整体实力,可是超越东胡的。 其实,也不是说,晋王赵钰就非要和他东胡计较这个赔偿,毕竟,他赵钰不缺这玩意。 如今,他晋王赵钰背靠北蛮之地,马匹,牛羊,完全够用了,东胡的那点赔偿,有了挺好,没有,也没啥。 可问题是,东胡的漠然,晋王赵钰的布局,一下子僵持在了那里。 中原各国,一看东胡是这个态度,除了作为战败国的北魏,其余的国家,完全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当时各国的消息传到京都,晋王赵钰可是拍案而起,连夜召集王府所属,谋定应对之法。 既然都看东胡是吧,那他就打掉这个借口,若是这些人再搞事情,那就不要怪他赵钰亲自上门了。 于是乎,晋王赵钰派遣星辰阁弟子,携带北蛮大单于冒顿手书,秘密前往了北蛮,面见如今的北蛮之主,新一任大单于蛮吉塔。 当然,使者是带着晋王赵钰的命令前去的,本来,蛮吉塔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如今的东胡,实力不凡,他北蛮若是和其开战,真要打起来,他北蛮也绝对不会好受。 就在使者拿出莫顿手书的那一刻,蛮吉塔沉默了,甚至他都没有看完手书的内容,就开始征调大军,准备兵压东胡了。 当然了,之所以会出现这等事情,其实双方都是能够预知的,毕竟,如今的蛮吉塔,可不单单是他晋王赵钰的奴隶了,如今的他,乃是北蛮的大单于。m.biqubao.com 是真正掌握实权的君主,之前奉晋王赵钰之命,迎战东胡大军,并在林家军的配合下,大获全胜。 然而,终究是大战,东胡损失了十多万人,可他北蛮也战死战没了近十万之多啊。 而这才过了多久呢,晋王赵钰又让他出兵开战,纵然是对晋王赵钰颇多忌惮的蛮吉塔,此刻也未免有了其他的想法。 不过,这一切在晋王认真之后,也就没有了退让的资格。 当年,晋王赵钰能够以数万人的大赵精锐,悍然攻入北蛮,将风头正盛的草原之主,斩落于马下,就更别说如今名望和实力达到巅峰的晋王赵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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