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捕冷鸣神情淡然,随着两位大人抱拳行礼了起来。 眼前的这两位大人,身份不同,性格各异,他们此刻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前来施压的,毕竟,身死的三个年轻人中,有两人可是他们的子嗣。 “冷鸣,别给本官整这些虚的,血案发生了这么久了,你身为总捕,什么时候能够将那杀人之人,绳之以法?” 督邮张大人性格暴虐,此刻,更是因为幼子的被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疯狂了起来。 冷鸣眉头微皱,作为南宁城的总捕,查案追凶,自然是他的分内之事,纵然是此刻,距离发生血案,也才不过半个时辰而已。 甚至来说,他才刚刚带着属下,进入现场探查,什么线索,什么凶手,闹呢? 是,那督邮张大人作为受害者家属,心情难受,情绪激荡之下,做出这等事情,倒是也可以理解,可不要忘了,他冷鸣可是直属于郡守的人。 他虽然官位居于两人之下,但却不是他张督邮,一个区区的五品官,能够随意质问的! “张督邮,此等血案既然在我南宁城发生,吾等自然责无旁贷,然,杀人凶手,绳之以法,需要时间的,您这般说话,可有些过了。” “你说什么,冷鸣,你敢和老子这么说话?” 话语间,暴怒的张督邮,一拳就朝着冷鸣砸了过来。 不过,很明显的,总捕冷鸣完全不怵,身体往后退了半步,伸出右手,将张督邮的拳头给挡了下来。 “张督邮,你够了,此案既然是本捕负责,自然会对于此案有个交代,你张督邮可是苦主,还是收敛一下的好,否则,本捕头不介意禀报郡守大人,将你驱离此地。” 张督邮被冷鸣的反驳给气坏了,他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堂官员吧,又是长史大人的头号马仔。 你一个个区区的捕头,如此反驳于他,莫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是郡守大人的人,就觉得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冷鸣,你在找死,你信不信,本官可以。。。。。。” 眼看着局面越发严重,两人几乎就要干起来,此刻,一旁站着的功曹参大人开口了。 血案发生以来,这位功曹参大人,还算是没有失态,当然了,这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家死的,仅仅是他参大人的内弟罢了。 “张大人,冷捕头,都是同僚,闹成这样子,又是何必呢?” 听着功曹参大人的劝诫,冷鸣冷哼了一声,缓缓转身,对着功曹点了点头,又带人重新进入了现场。 这种漠视的感觉,让张督邮心中更是愤怒不已,可就在他还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功曹参大人,一把拉住了他。 “好了,张大人,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请稍微忍耐一下吧,冷鸣作为我南宁城总捕,他自然不会放过凶手的。” “再说了,此事涉及清家,还有你我,难道他冷鸣敢徇私枉法吗?” 不得不说,这南宁郡城内,多少还是有聪明人的,像张督邮这等的家伙,真要是斗起来,可就彻底的没了啊! 看着眼前的功曹参大人,张督邮嘴角微动,但却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就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是,他好歹也是为官多年,如此程度的大事情,可能连带着州府,朝堂都会过问的,他冷鸣自然得竭尽全力的去调查。 明白是明白,可死的人中,有自己的幼子啊,这等血仇之事,你让他一个当爹的,又如何忍得住呢? “参大人,本官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过,在这南宁城内,杀了本官的幼子,这等暴徒,本官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张督邮恶狠狠的说着,眼神之间的冷厉,让附近的温度都降低了好些呢。 看着张督邮的样子,功曹参大人也是满脸的阴翳,不过,和张督邮的悲痛不同,他参大人尽管同样脸色凝重,可不经意间,竟然还有着些许的淡然。 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又有谁敢注意这个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也在此等了一段时间了,不过,很明显的,纵然是冷鸣已经进行了最详细的探查,可结果也只是探查出来,凶手乃是一个武道高手而已。 就这么点的消息,是绝对不能让两位大人满意的,就在他们准备发飙,将此事闹大的时候,几个身着红衣的汉子,飞速的冲了过来。 “两位大人,郡守大人有请,今日郡守大人听闻此事,特请三家苦主,郡守府一叙!” 简单的命令,但两人的反应去,却不尽相同,功曹参大人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此事,至于督邮张大人,他就只是冷哼了一声,完全就不带搭理来人的。 领头的两个红衣汉子有些无奈,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汉子开口说道:“大人,郡守大人同样邀请了长史大人,想来此刻,两位大人都在郡府之内等着呢?” 此言一出,功曹参大人眉头微皱,倒是督邮张大人神情一紧,赶紧的开口喊道:“怎么,传达个消息都不知道说全了吗?废物,赶紧的,前面引路!” 两位大人离开了,因为外围戒严的缘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不过,作为这里的负责之人,总捕冷鸣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好一个只知道长史的督邮大人,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片刻之后,总捕冷鸣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命令道:“来人,调查三位死者近些时日的所有行程,以及探查这段时日,进入南宁城的所有高手,暂定为二流之上!” “是,捕头大人!” 众捕头纷纷应下,就在冷鸣的安排下,各自忙碌起来了。 当然,事情若只是这样,这无非就是一场凶杀案子罢了,虽然死的人身份不低,可相对于整个大赵来说,也就是那样罢了。 此事发生之后,郡守府的应对,却显得有些突兀了。 不知道怎么的,郡守朱大人竟然直接下令,让总部冷鸣出手,封锁此事,至于探查凶手,只能暗地查询,不得大张旗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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