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之外,一个身着破碎战甲的将军,带着几个跟随的士卒,正在仓皇逃窜着,他们的后面,一员裨将,带着数百人,拼命的追赶。 这员逃命战将,就是临城主将廖洪波了。 从临城出逃之后,赵人好像就将其遗忘了一般,竟然只是派了一个裨将,就过来追杀他了。 说实话,若不是跟随着的数百将士,他廖洪波都忍不住停下来,将这个裨将给斩杀了的。 “廖洪波,你不是临城主将吗?丢弃所有部卒,独自逃走,是否也太不要脸了啊!” 裨将肆意的讽刺着,尽管他得到的命令仅仅是将其逐出临城范围,但作为敌人,他还是不想让这个家伙好过的。 廖洪波狠狠的看了身后的裨将一眼,不过,却两腿一夹,飞速的朝着外边逃去。 “狗东西,你个胆小鬼,有本事下来,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看老子能不能取你项上人头!” “就是,废物,就会逃命吗?废物。” 连带着,裨将周围的将士,也开始讽刺了起来。 言语之间,更是充满了不屑和咒骂。 就在快要追击上的时候,领头的裨将,眉头一皱,忽然拔刀,对着前方就是狠狠的劈砍了过去。 “嘭!” 一支弓箭,突然出现在裨将的眼前,不过,却被其手中的大刀,给斩成了两段。 “全军戒备,有敌出现,戒备!” 裨将大吼一声,整个人来到诸军的最前方,紧紧的盯着前边的方向,连带着追击的速度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嗖嗖嗖!” 一阵箭雨从前方的两侧,暴射而出,那地面上不断移动的人影,更是显露出这地是有大军埋伏的。 “停下,停,停下!防御,全军防御!” 裨将赶紧的大喊起来,可毕竟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 “噗嗤!” 一支长箭猛然的扎进了这员裨将的胸口,不过,也好在胸甲还算坚固,尽管破了甲,但却扎入的不深。 最多也就是轻伤罢了,可其他的将士们,就不如他这般幸运了。 暗处的一波箭雨暴射,追击最前方的赵军将士,竟然倒下了一片,南军的装备,终归是不如天启这等强军的! “糟了,这些人?北魏之人竟然过来支援了吗?” 想到此处,这个领军裨将一刀斩断胸口的弓箭,没有丝毫犹豫的,带着剩余的将士,径直朝着临城的方向,逃了过去。 至于对廖洪波的追杀,本就是演给他看的笑话罢了。 临城,火势逐渐的消散,通往城北的方向,也被赵军将士,清理出了一条道路。 赵钰带着众人,顺着道路,来到了北城们的地方,不过,此刻的北城门,可和先前极不相同了。 因为两军杀戮的缘故,这片地方已然被鲜血染红,一股剧烈的腥臭味,直入心扉! 不过,战事其实到了此刻已然结束了,所有的临城守军,都被尽皆屠灭,绝大部分的尸体,也都丢进了大火之中,避免出现瘟疫等。 另一边,正在安排打扫战场的大将军楚怀安,注意到了赵钰的方向,就赶紧的带着诸位将军跑了过来。 “王爷,您来了?如今这临城守军,尽皆被吾等覆灭,此次临城之局,算是吾等大获全胜了!” 大将军楚怀安笑着开口了,毕竟,能够一战屠灭数万北魏之人,无论在何时,都是一种极大的功绩! 赵钰笑着点了点头,今日之战果,他早就预料到了,不然就凭他区区八万临城边军,何至于如此麻烦? 外公的禀报,他虽然也很高兴,但他如今,更想听到的,却不是这个消息! 地泽向前一步,来到晋王赵钰和大将军楚怀安的身边,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爷,吾等不察,让他廖洪波逃出临城了!” “什么?地泽,这是怎么回事?本王设计如此死局,他为何能够逃走?” 赵钰突然的爆发了,刚才还嬉笑着的脸色,瞬间就冷漠了起来。 在场诸将都被吓了一跳,自家王爷这是真的生气了啊,不然何至于变成这个样子? 地泽嘴巴张了张,自家王爷这演技未免有些过分了吧,他要是不提前知道,刚才就这几句话,都被真的吓住了! 叶无悔撇了撇嘴,不过,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就是那么安静的看着。 “那个王爷啊,此事不是地泽先生之错,不是你的。。。。。。” 大将军楚怀安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还真的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眼看着大将军就要说出口了,地泽赶紧的开口喊道:“王爷,下官之错,下官之错,还请王爷责罚!” “外公,此事和您没有关系,您就不要掺和了,此事,本王会调查清楚的,谁的罪责,本王必然会追究下去,严惩不贷!” 赵钰大义凛然的说着,就好像他真的完全不知道此事一样。 大将军楚怀安都有些不解了,可也就在此刻,一个裨将,踉跄着从北城之外,冲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北魏的援军来了,大事不好了啊!” 这道声音,很紧急,但也只是喊了一声之后,也就没有了声音了。 这个裨将有些懵逼,咋好好的,晋王赵钰会出现在这里啊。 今日之事,他们组成如此防线,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杀局,却最终还是让廖洪波出逃,他们这些追击之人,更是被硬生生的杀了回来! 人没杀掉,自己还被人埋伏,将士们损失惨重。 这样的战果,对于南军来说,可是极其的打脸啊!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啊!” 赵钰表情依旧严肃,听到这个裨将的声音,顺口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北魏援军?此时此地,他北魏又何来的援军?“” 裨将有些懵,但毕竟是一军将领,总归是还能反应过来。 “王爷,是北魏之人,那廖洪波出逃,末将奉命追杀,就在快要追上之时,前方突然出现敌军的埋伏。“” “大量的箭雨,从前方暴射而出,吾等一时不察,损失惨重。。。。。。“” 闻言,赵钰眉头一皱,埋伏?还真的是埋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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