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要再次下达屠杀令的时候,一个青衫客出现在他身边,“奉王爷令,放廖洪波出逃,其余人,格杀勿论!” 沈克志有些迟疑,但这些青衫客,他可是认识的,毕竟能够站在王爷身边的高手,可就有眼前这一位啊! “罢了,这次就让这个狗东西,逃过一命吧!” 沈克志狠狠的看了对面的廖洪波一眼,心中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若是能够一战将这个临城主将斩杀,那他南军这一战,可就真的完美了。 可奈何,身为军人,军令如山。 于是乎,在各方的联动下,北城门的方向,逐渐被打开了一条狭小的通道。 恍惚间,就连大将军楚怀安的驻守,都好像露出了一个口子。 廖洪波整个人都疯狂起来了,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可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嘛。 “兄弟们,生路就在吾等手中,冲破那里,我们就能活下来了!” “此战之后,所有跟随本将的兄弟,父母兄弟皆由我廖家供养,还请兄弟们,拼死一战!” 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是对着临城大军说的,而是对着他自己的亲卫将士们说的。 生路就那么一点,若是大军进攻,万一赵人合拢,他可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不得不说,亲卫就是亲卫,他们对廖洪波的忠心,毋庸置疑。 “兄弟们,将军待吾等以诚,吾等亦要拼死相随,如今,生路已现,就让吾等,为将军闯出一条生路吧!” 亲卫中的一个将士,大吼一声,挥舞着战刀,朝着城门口冲杀而去。 尽管是赴死一般的拼命,但在这一刻,这些人,都无怨无悔。 一个不行,十个不行,一百个,亲卫们前赴后继,不计生死。 终于,在付出了近百条性命之后,这条路,终于被打穿了! 就连无敌的大将军楚怀安,也被将士们,暂时的挡在了一边。 “将军,快走,将军,快走啊!” “噗嗤”,一把战刀狠狠的砍在了他的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刚才的一声嘶喊,已然成为绝唱! “想走?廖洪波,你走的了吗?” 一个青衫剑客出现在廖洪波的正前方,正是前来传信的清风副庄主叶无悔! 一流巅峰剑客的实力,突然爆发,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又一尊,又一尊,天要亡我啊!” 廖洪波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楚怀安一个巅峰武夫,他北魏大军就难以抵抗,是他的这些亲卫兄弟们,拿命顶开了一条道路。 可这再来一个,又有谁能顶的住呢? 不得不说,魏人虽然不像大赵一般,以武立国,但也是非常尚武的。 如此局面,眼看着全军覆没,军中的数名裨将,纷纷涌了上来! “将军,此人吾等抵挡,您快快突围,我北魏的未来,可就托付给您了!” 一个裨将手持双刀,一刀将拦在他面前的赵人砍死,吼叫着朝叶无悔这边冲来! “将军快走,吾等死不足惜,您一定要带领我边境将士,拦下赵人啊!” “快走啊,将军,有吾等在,他拦不住您的,快走啊!” 。。。。。。 廖洪波此刻眼睛通红,脸色都愧疚到了极点。 这个将领们的选择,让他的小心思,显得那么的丑陋,可明明是他认怂了啊! “啊。。。。。” 撕心裂肺的呐喊,廖洪波手中的战刀,都被他给捏的咯吱作响。 鲜血不断的从刀把上流出。 在这一刻,他突然想和赵人死战了,兄弟的坦然赴死,让他也不想逃走了! “来,来啊,和老子一战,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尔等好过!” 廖洪波飞身而起,双手紧握着的战刀,硬挺着朝着叶无悔砍过来。 只要将眼前之人斩杀,他就真的可以逃走了! 然而,叶无悔尽管在对敌,但一流巅峰剑客的可怕,岂是他一个一流中的武夫,能够相提并论的。 “刺啦!” 一道剑影,从廖洪波的胸口透了过去,然后,飞速的拔出,鲜血猛然就喷了出来。 “这。。。。不可能!” 身为军中一流高手,他在临城之地,一直都是最强的。 哪怕是在北魏国都,一流中的武夫,在军方也是属于顶尖一批的。 毕竟,当年他北魏军方的一流巅峰武夫,都被赵国给搞死了。 对于一流巅峰高手,他根本没遇到过,就更别说,了解彼此战力的差距啊! 廖洪波一招落败,聚拢起来的战意,顷刻间就烟消云散。 叶无悔不屑的看了后退的廖洪波一眼,这样的人,能够成为一军主将? 想他这段时间以来,所有见识的将领,无论是他大赵还是诸国,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裨将。 纵然是在十死无生的战局上,他们依旧敢拔刀而战,打不过又如何,哪怕是身死道消,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可廖洪波这个主将的退缩,实在是太让他看不起了! 当然了,这也是叶无悔的眼光太高而已。 毕竟,他这段时间见识的将领,可都属于各国最顶级的将领。 能够成为皇帝的亲军,这些人无论是战意还是武道,都是极其厉害的。 但临城这边不同啊,他们只是边军罢了,还是将近二十年没有打过硬仗的军队。 他们的良莠不齐,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廖洪波的反应,这些冲过来的裨将,自然看在眼里。 一军主将,竟然畏战了! 可眼下这个局面,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这些人中,也唯独廖洪波有资格统领边境所有将士,也只有让廖洪波逃出去,他北魏才有机会从这场入侵中脱身。 “廖洪波,你给老子们清醒点,你是临城主将,是所有人的支柱,你在干什么啊!” “廖洪波,老子们再为你拼一次,你给老子滚出城去,滚!” 。。。。。。 几个裨将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开口怒骂了起来,下一刻,所有人聚拢在一起,赴死一般的,朝着叶无悔再次杀了过去。 廖洪波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胸口。 路,终归是再次被打开了,至于这其中付出的性命,恐怕只有这些魏人,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吧! 廖洪波逃了,带着几名亲卫,从楚怀安和叶无悔两人的空隙间,逃了出去! 至于其他的北魏将士,就别想了。 晋王赵钰刻意为他们选择的身死之地,他们又岂能活着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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