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胆去做吧,遇到大事,不要自己扛,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好在还没有糊涂,应该还可以给你一些建议的!” 赵钰笑了,一直以来,他都出奇的幸运,无论是自己的一家人,还是黄老,左丰,宗盛的维护,这些人,都是为了他好! 就在赵钰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五羊先生再次开口了! “切记,你的路,避免不了杀戮,但每一次杀戮之后,要和老朽共处三日,此间,任何事情,你都不能参与!” “这是我这个快死的老头子,给你立的第一道规矩!” “是,先生,学生谨记!” 赵钰闻言,开心的笑了,下一刻,他双膝跪地,对着五羊先生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随后起身,缓缓离开了! 五羊先生看着这个终于拜师的弟子,也是笑了起来! 数年前,在他遇到晋王赵钰的时候,就想要收其为弟子了! 不过,赵钰不愿意,他也就没有再提过,几年的相处,他和晋王赵钰之间的相处,就是老师和弟子之间的关系! 只是一直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如今,算是真正的定了下来! 虽然说,自己的这个弟子,所选了世间最难的一条路,但那又如何,只要他还在,那这个世间,就没有人能够欺负他的小徒弟! “不就是一些顽固不化的家伙罢了,当年老夫不愿意和你们计较,这一次,老朽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云州之事后,就和几大世家设想的那样,在其后的数日时间,整个大赵又有数州之地,开始了如火如荼的低价售书事件! 不过,好在各大世家豪门,以及当地的一些附庸势力的及时控制,这些书籍,并没有流窜出去,再或者说,就是在普通百姓的手中,过了一手罢了! 当然,这样的事情,对于世家豪门的风评,可是极其不佳的影响,不过,这些年间,他们的风评本就不佳,两相对比之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遵守规矩的世家豪门,一方售卖,一方购买,虽然花费有点大,但毕竟是符合规矩的! 而有些家族,可就不这样想了! 就比如荥阳郑家,作为这里的土皇帝,郑家掌握着这里的大部分事务,经济,政府,乃至于江湖,都是在郑家的控制之下! 当然了,对于此处的军队,他郑家,还是控制不住的,不过,作为郑家祖地的荥阳,可是有着属于郑家的私军的! 平日里,这些人都是郑家的庄户,家丁,若是遇到战事,他们摇身一变,就是郑家的军队! 这里,同样有人售卖低价书籍,不过,和其他家族的购买不同,他郑家直接驱逐了他们,还将那些书籍,占为己用! 若不是想着闹出人命,不太好看,可能这些参与售卖书籍的人,都会死在荥阳! 可是,单单是这样,郑家的霸道,就溢于言表,再加上荥阳之地的星辰阁密报,荥阳郑家,一下子从五大世家之中,脱颖而出! 成为了晋王赵钰第一个想要收拾掉的家族! 晋王府邸,接连不断的消息传来,暗坊多年的库存,尽皆投入了出去! 可是,在几大世家的联合收购下,这数十万册的书籍,竟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晋王赵钰看着手中的情报汇总,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们就骄傲吧!这么大的数量,一点都不想让百姓分得,等到本王铺陈天下的时候,有你们哭的吧!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晋王赵钰的面前,躬身行礼后开口禀报:“王爷,出事了!” 赵钰眉头微皱,开口问道:“何事?哪一家?” 来人乃是星辰阁的探子,王爷的问询,开口答道:“王爷,荥阳郑家,我们的人,尽皆被赶出了荥阳,所有书籍被抢,多人被打,好在没有死人!” 闻言,赵钰直接站了起来! “呵呵,多少年了,自己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吧!这郑家还真的是狗胆包天,连本王的东西,都敢伸手了?” “莫不是他郑家觉得,这次事件的隐秘,本王不敢找他们麻烦吗?” 其实也不怪赵钰愤怒,好家伙,他和世家的争斗,目前还只是维持在规则之内,作为皇家之人,他不率先掀桌子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有人敢掀他的桌子,真以为他郑家家大业大,就算是堂堂晋王殿下,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吗? 可是,有些时候,错误的估计形式,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如今的晋王赵钰,没有了太子赵乾的约束,他的势力和狠辣,也将正式的展开了! 而郑家,就是他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几乎在瞬间,赵钰就决定拿郑家开刀了,作为率先坏规矩的人,他应该受到惩罚! 就算是其他的世家之人,也没话可说! 传令星辰阁,收拢这些年荥阳郑家的罪行,尤其是他们私养军士,天怒人怨的丑行,要有实证! “传令隐卫,该干活了,本王要知道老二这些年的事情,事无巨细,尽皆禀报过来!” “对了,让虞恩去找龙卫,就说是本王说的,要郑家的罪证,让他们看着给!” “是,王爷,吾星辰阁这就去做!” 来人躬身一礼以后,也就抓紧时间离开了! 王爷要做大事了,他星辰阁绝对不能拖后腿! 等到星辰阁之人离开之后,赵钰提笔,在桌子上写下一个郑字,随后又狠狠的划掉! 郑家,跳的过于厉害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来的信心,难道就凭借一个手握十万大军的武王赵琥? 不过,没有关系,这下自己盯上了他们,他郑家就算有什么准备,也没有用! 郑家,必将在他的手中衰落,甚至是完全的覆灭! 当然了,为何选郑家,自然是有其中的道理! 一方面,如今的郑家,自觉实力强大,不将朝堂和皇家放在眼里,作为大哥的执剑人,这样的家族,没有存在的必要! 更何况,他郑家支持的,可是老二这个武王,清理掉他们,老二也就废了! 手握十万大军,看似强大无比,可是,要知道他手中的这些人,可都是边军! 真要这么算,他大舅二舅掌控东境,手中更是有三十万精锐呢! 该害怕的,不应该是他武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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