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为何突然这么决绝?” 五羊先生开口询问了起来,赵钰的心思,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可一直以来,赵钰的手段都很温和,为何这一次会这般强硬! “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心也就变了,再说了,以本王如今的实力,当年的隐秘对于本王来说,还算是隐秘吗?” “之前,因为大哥的担心和阻拦,他尽管积攒了太多实力,却都选择了隐藏!毕竟大哥不愿意,他也没办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五王叔的缘故,本王全权负责此事,大哥也不会多说什么,那么,本王的报复,可就要来了!”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对本王和家人动手,无论是谁,他都要付出代价!” “所以他们这些人,最好不要让本王找到一点证据,不然本王的这个暴虐晋王,可就真的要名副其实了!” 赵钰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冷漠之意,更是在话语的最后,一股暴虐的杀气,从他的身上升起! 五羊先生听着晋王赵钰的话,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就是这么安静的陪着! 等到晋王赵钰的情绪逐渐的缓和之后,五羊先生开口说道:“如此决定,会后悔吗?之前你做的事情,虽然也是朝着这个方向去的,但终究是有退路的!” “而你的这个退路,其实就是你太子大哥一直亲自守护着的,因为他的限制,你之前的路,除了北蛮,你走的并不血腥!” “这一次,因为宸王的缘故,太子不得不放开了对你的限制,这里面要面对的东西,你真的想好了吗?” 晋王赵钰的选择,和其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其实都是在皇帝和太子的保护下,进行的! 想想天御卫的来源,以及天下商会的挂名,东境的搏杀,天启军的提前抵达,还有晋阳之地的变化! 他率军北击蛮族,一路上都空前的顺利,甚至来说,虎威军主将,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直接就将军权交给了他! 到了北地也是如此,林帅等人,对于他晋王赵钰的命令,没有丝毫的迟疑,就是直接听令行事了! 如今想来,这种自然,就是最大的怪异之处了! 要知道,当时的赵钰,可就是一个闲散王爷! 就算是身份尊贵,可是,军中之事,可和官场不同,你没有一定的实力,根本就震慑不住这些骄兵悍将! 更何况李德虎乃皇帝亲信,林帅也是四方边帅,妥妥的大佬! 礼节上,他们可能还会尊重赵钰,但军事指挥上,他们必然不会听令的! 可是,那一次,权力的交接就是那么的流畅,甚至都没有一丝的迟疑,这就太过分了吧! 也就是说,之前所有的事情,他都是站在父兄的肩膀上进行的! 可是之后呢,和世家豪门的对垒,他的父兄很多时候,也不能直接出面,他就要靠自己,来应对一切了! 赵钰想到了这些,不由得再次沉默了,有时候,家人的疼爱,就是这么的没有道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那个守护家人的主角,但今天先生的提醒,才让他真正的知道,就算是如今的他,也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啊! “先生,本王不想再活在父兄的保护之下,这条荆棘之路,一个人走就够了!还请先生教我!” 赵钰说完,对着五羊先生躬身一礼,久久的没有起身! 五羊先生叹了一口气,其实,不光是太子和皇帝,就算是他,也不愿意赵钰真正的走上这条路的! “奈何,奈何啊!” “为君之道,分仁道,霸道,王道,此三道乃圣君之法,不过,却各不相同!” “当今大赵,陛下当年所行,即为霸道,不过,近些年,开始转变,逐渐有了王道的意味!” “至于太子殿下,所修儒家正统,性子柔和,虽有逆鳞不可触犯,但亦属于仁君之道!” “有太子殿下在,大赵百姓,会有安稳发展的生活,故而,太子殿下的呼声,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在民间,都是无可置疑的第一人!” “然而,国势不同,三道自然也不尽相同,若是大赵安稳,没有外部觊觎,没有内部蛀虫,太子殿下无疑是大赵少有的圣君!” “可是,如今的大赵,身处乱世,九国争霸,国际环境并不安稳,至于大赵之内,世家豪门,贪官污吏,皇亲贵胄,甚至是江湖,都开始逐渐的乱了!” “这个时候的仁君之道,其实并不适合,以老朽的猜想,当今陛下最心仪的继任之君,并不是太子殿下,而是您,这位心有沟壑,却有果断狠辣的晋王殿下!!” 说到此处,五羊先生不由的看了赵钰一眼,毕竟那个位置,对于皇子来说,都是无尽的诱惑,他也想知道,晋王赵钰到底是如何想的! “先生所言,本王是知道的,说实话,父皇和大哥都不止一次的暗示过本王,只是本王不愿罢了!” “当年,本王十二岁的时候,父皇就问过本王的未来,当年我说了,要跟着老大混,如今,这些年过去,本王依旧初心不改,跟着老大混!” “不过,先生所言,本王也是知道的,既然如今大赵的乱局,和大哥的仁慈不符,那本王就让其变得符合,谁若是过于跳脱,那就杀了呗!” “大哥当他的仁善之君,至于杀人的剑,就有本王来吧,话说,这些年过去了,本王这把剑,一直在养剑,确实也该到了拔剑杀人的时候了啊!” 话语之间,赵钰的身上,戾气横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杀人一样! “啪!” 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赵钰的后脑上! “臭小子,想杀人立威,找到机会了再说,在老朽的面前装,真当老朽惯着你不成!” 赵钰一种苦逼的眼神,他不就表露一下决心吗,咋还能被这老头子给收拾一顿啊!严重怀疑,这老头子就是故意的! “先生,赵钰知错,还请先生原谅!” 毕竟是为了自己好,赵钰还是躬身行礼致歉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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