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乔深的反应,着实吓了叶茜一大跳。 她原本打算伸头看一眼第二个存尸舱里的尸体,但看到乔深吐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她不禁犹豫了。 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忍不住伸出头,看向了第二个存尸舱里的尸体。 然而,在看清楚这第二具尸体的面目之后,她如同见鬼了一般瞬间愣在了当场。 随后,她竟然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这是个巧合?还是专门为我们俩设计的一个玩笑?太离谱了啊。”她不禁喃喃道。 此时,存尸舱另一侧的乔深依旧剧烈地呕吐着,甚至跪倒在了地上不能自已。 然而,叶茜却完全理解乔深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因为,在这第二个存尸舱里,存放的,竟然就是乔深的尸体! 和第一个存尸舱里完好无损的“叶茜”尸体不同,第二个存尸舱里的这具尸体死状惨烈,伤痕累累;而且,这具尸体瘦弱矮小,并不是一个成年男性,而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然而通过这个少年的面容,叶茜依旧能明显地看出来——这个少年竟然完全是乔深的模样;而且,他还有着一些和乔深一样的纹身!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叶茜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命运实在是太捉弄人了。 她和乔深两人一起夺取了宁芯集团的这两台存尸舱,却没成想,这两台存尸舱里存放竟然恰好是“他们两人”的尸体——一个少女时期的“叶茜”,一个少年时期的“乔深”! 由于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叶茜的神智中出现了强烈的虚幻感。 刚刚冷静下来重新建立的理智,再度变得恍惚…… 叶茜不想再看到尸体的样子,于是扶着存尸舱慢慢坐在了地上, 她依靠在存尸舱的侧板上,迷茫地看着面前的黑暗,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在一个噩梦里。 但身体上的伤痛却证实了这不是一个梦境,而是残酷的现实世界。 也就是说,在两个存尸舱里依次发现了两个人自己的尸体——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发生在了现实之中? 叶茜的嘴角露出了一个不甘心的笑容。 她依旧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 “咳咳……咳咳咳……” 不知道吐了多久之后,乔深终于把自己胃里所有能吐的都吐了出来,再想吐他就只能吐肠胃本身了。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随后手扶着存尸舱大喘粗气,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精神状态。 毕竟,他好不容易才从看到自己尸体的恐惧中逃离出来,暂时恢复了平稳的神智。 “感觉怎么样?我们现在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这时,坐在存尸舱另一侧地上的叶茜头也不回地戏谑道。 “咳咳咳……你什么意思……”乔深艰难地发出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道。 “我已经检查了‘你’的这具尸体,看起来应该只有十三四岁。如果跟上一具尸体一样是812年封存的,那你就面临了和我一样的处境——11年前,你才刚刚十岁左右,但另一个你却已经至少十三岁。”叶茜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也就是说——你也是一个克隆体!” 乔深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鼓起勇气,再次看向了存尸舱里的“自己”。 叶茜说的没错。存尸舱里的这个“少年乔深”虽然身材瘦弱,但身高却趋近一米七,肩部已经开始增宽,各个青春期特征也进行了一定程度发育,显然已经是十三岁左右。 然而,乔深今年只有二十一岁。按照年龄计算,十一年前的他应该只有十岁才对…… 也就是说,叶茜的说法是真确的:如果这具“少年版乔深”的尸体同样来自于十一年前,这就说明如今的乔深,同样是这个少年的克隆体! 乔深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他想了一下,将信将疑道:“可是,我明明有着完整的人生记忆,我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午山区的街头被父母长大……据我所知,记忆移植技术也是如今无法实现的,所以这些记忆应该都是真实的。克隆体又怎么可能有如此完整的人生?” “哦,那或许你才是本体,存尸舱里的这个少年是你的克隆体。”叶茜挑了挑眉,起身看向乔深道,“我们别在这猜了,看看设备记录就知道了。” 叶茜的这句话提醒了乔深。 他神经质地打开了存尸舱的操作面板,找出了这台存尸舱的系统日志—— “开机封存日期:801年7月4日。操作员身份:产研中心首席专家,陆堪怀。” 这条记录显示,将“少年乔深”封存在存尸舱里的人依旧是陆老师,这早已在两人的意料之中。 但看到这台存尸舱的封存日期时,乔深和叶茜都愣住了。 801年7月四日……也就是22年前! 这怎么可能? 乔深今年只有21岁;在22年前,他甚至还没有出生! “好家伙,我明白了,你不是克隆体,你他妈是转世啊!”叶茜瞠目结舌道。 然而,乔深却没心思跟叶茜开玩笑。 这一连串的惊人发现,已经几乎颠覆了他的整个世界观—— 一个容貌和他完全一样的少年版的“自己”,死状惨烈地躺在面前的存尸舱里; 这具尸体来自22年前,而在那一年,如今21岁的他甚至还没有出生; 按照常规情况,这种事情只能用“克隆”来解释:如今的他,是22年前的这个少年的克隆体; 可奇怪的是,他却拥有着完整的童年记忆,这种记忆是不可能存在于克隆体身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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