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乔深的视线,齐竟非看向了这个巷子的另一端,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这个巷子位于昆仑奴酒吧与一栋住宅楼之间,而巷子的另一端就连通着昆仑奴酒吧后方的一片住宅楼下小庭院。因此,这个巷子的长度就是这两栋建筑的纵深。 “这个巷子的长度,好像比酒吧内部的纵深更长一点!”乔深斩钉截铁道。 “组长,你是指……” 齐竟非反复看了看这个巷子的全貌,似乎领悟到了什么。 随后,他迅速回到了昆仑奴酒吧之内。 或许是由于搜索过暗巷的地面,因此身上的异味太过浓郁,他很快就被酒吧里的酒保赶了出来。但此时,他已经确定了他想要证实的事情。biqubao.com “组长,你是对的,酒吧内部的纵深比这个巷子短了一些!”齐竟非恍然大悟道。 乔深与齐竟非对视了一眼。 “酒吧后方有间密室!” 昆仑奴酒吧是一栋独立的双层建筑,其内部完全通透,只有少数隔断,却没有任何墙壁。因此,人在这个酒吧之内一眼就能看到这里的全貌。 奇怪的是,这个酒吧内部的前后纵深总距离,却稍微比整栋建筑的边长短了一些。 可是在酒吧内部,短的那一部分纵深却并不存在,而是被一堵与外墙别无二致的墙壁所阻挡。 很显然,在这堵墙壁的背后,被野拉隐藏了一个隐蔽的空间。 而野拉和野舒之所以常常来到酒吧外侧的暗巷里,肯定是为了进入这个隐蔽的空间里! 乔深和齐竟非不约而同地来到了酒吧的后方。这堵墙壁的背后,显然就是野拉的密室。 由于铜州城治安混乱、市民的社会安全感极低,因此大多数人都热衷于在自己的住宅内修建隐藏密室;甚至许多房地产开发商也紧跟潮流,将“附带隐藏密室,位置图纸已删除、知情者已杀”作为商品住宅的卖点。 在这股风潮之下,五花八门的密室门禁设备被设计了出来,打开密室的花样比杀马特的头发颜色都丰富。 因此,在常规情况下,不熟悉密室开启方式的人,几乎不可能用正常方式打开一间密室,他们可选择的唯一手段就是用蛮力破墙而入。 但对乔深而言,这条规则就不适用了。借助002强大的电子侵入能力,他可以解开任何一种花里胡哨的门禁,轻松地进入所有密室的大门——除非这个大门是原始的纯机械式,而非现代电控式的设备。 乔深在这堵墙上摸索了一会儿,并不时用手敲了敲墙壁。 最终,他在墙壁上某块区域的下方站定。 他已经确信,他面前的这块区域,正是野拉密室的入口! 他一只手握紧了手枪,另一只手摸上了面前的墙壁。城警战术手套为枪械智能连接义体设置了中转区域,以方便警员使用智能武器连接;而这片中转区域,也正好方便了002系统控制的纳米微型机器人与乔深接触的宏观设备形成连接。 “002,帮我打开这间密室。”乔深在心中下令。 只听一声轻微而快速的电机运行声响起,酒吧后方的这堵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不过,尴尬的是,洞口并不在乔深面前的这个区域上。 而是在他右侧不远处…… “咳咳,齐竟非,注意隐蔽,慢慢推进,小心埋伏!” 乔深调转枪口到真正的入口出,并迅速发出了一个指令掩饰了一下尴尬。 实际上,他已经通过002的生物信号检测功能得知了这个密室里如今并没有人在;但为了掩饰自己的这项能力,他还是和齐竟非一起做出了极为戒备的战术推进动作。跟着齐竟非谨慎的脚步,他慢慢进入了这间密室。 由于只占据了酒吧最后方的一小部分,这间密室是一个狭长的走廊型空间。走廊的两侧摆放了几张工作台,工作台上则是一些杂乱的电子元件、机械零件和电脑设备。走廊的尽头则是一个集成了十多块显示器的网络工作站,有几块显示器上还显示着一些不断跳动的代码。 乔深凑近了工作站显示器,仔细观察了这些代码。 “是自编的ai自动化程序。”乔深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代码的端倪,“有可能是用到那台遥控‘街头坦克’的操作系统里的。” “组长,这么说来,那台防守着肖喻的遥控坦克的确是野舒在控制?”齐竟非问道。 乔深点了点头:“野舒就是绑匪,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现在的问题是,野拉究竟发生了什么,去了哪里?对于野舒做出的事情她知道多少,又是什么态度?” 然齐竟非并没有在听乔深的这一番灵魂发问,他已经被身旁工作台下的一个被破布盖住的东西吸引。 “组长,看这里!”齐竟非伸手将那块破布掀开。 破布之下,竟然是对他们两人而言都很眼熟的东西。 一台格斗机器人! 这台格斗机器人全身蜷缩折叠在了一起,似乎正处于关机充能状态。 乔深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了这台格斗机器人的不平常之处—— 经过了极大幅度的改装! 从外表上看,这台格斗机器人浑身上下都覆盖了一层坚固的纳米陶瓷复合装甲。这层军事级别的防护,导致它已经完全具有了轻型装甲车级别的防爆防弹性能,普通的枪击和爆炸冲击已经难以将其摧毁。 此外,这台格斗机器人的头部、肩部、臂部和腿部都比常规的格斗机器人更为粗壮。 常规的格斗机器人为了更加敏捷,四肢和躯干都较为纤细,只有一根管状骨骼和几束液压油线;但这台格斗机器人的上述部位,却已经近乎达到了人类肢体的尺寸——显然,这些部位都被加装了不少的功能增强设备!不过由于被一层装甲覆盖,乔深还看不出来这台机器人里都加装了哪些设备。 看到这里,乔深只觉豁然开朗。 他已经想到如何对付“街头坦克”、解救肖喻的方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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