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乔深的话,code的点阵面罩上两只眼睛变成了问号:“你知道使徒的体内有什么?别逗了,你一个第一次来玩的新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你不信那就算了,不跟你说了。”乔深无奈道。 见乔深傲娇了起来,code赶忙腆着脸皮说道:“哎我信我信!好兄弟,我开个玩笑而已。使徒体内到底有啥东西,你跟我说说呗?” 与此同时,赛事大厅里响起了一声慷慨激昂的播报:“看哪,美丽的0154号勇士跳入了角斗场,沙劫要开始面对自己第154位挑战者了!本期死亡大乐透马上截止,请想玩的朋友们快猜一猜,这位美女在我们可爱的沙劫面前又能存活多久呢——” 看到code的点阵面罩上出现了一个恳切的表情,乔深淡淡一笑:“使徒的体内,藏了很多高纯度铼盐。” “铼盐?那是什么东西?”听了乔深的解释,code面罩上的两只眼睛又变成了问号。 “你知道ipu吧?想通过ipu实现人体进化,就得在ipu里补充铼晶体管模块——也就是晶元。铼盐就是稀有金属‘铼’的高纯度晶体,是生产‘晶元’的原材料;使徒体内蕴含的铼盐看起来不多,但能生产大约1000单位的晶元。” 这时,前方的角斗场内响起了砰砰砰的枪声。使徒“沙劫”的0154号挑战者一跳入场地就举起了那把精确射手步枪,开始对这只使徒展开猛烈的火力进攻。 然而,这些倾泻而出的子弹打入使徒的身体之后如同击中了一摊泥泞,仅仅激起了一点波澜。虽然那威力强劲的子弹能轻松穿透使徒的身体,但这只使徒却如同无事发生一般,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呆滞在原地。 “卧槽,1000个晶元!”code惊呼了一声,“这也能值十多万了吧?” “只想着把铼盐卖钱,你格局小了。”乔深轻笑了一声,故作高深道,“1000单位的晶元能让你的机能等级前进一大步。等实力大幅提升之后,想挣回来十万块钱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有道理啊兄弟!有了这些晶元给自己做技术升级,就有实力去杀更多使徒了,那挣钱还不是跟印钞厂一样?”code朝乔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对了兄弟,我还没问你叫啥、是哪个帮的呢。” “我叫乔深,没有加入帮派。”乔深随口应道。 “哇哦,是独狼啊?”code突然来了劲头,凑近了乔深低声道,“要不要来dedsec,跟我们一起玩?” “dedsec……?还真有这个组织?”乔深睁大了眼睛。 他隐约记得,dedsec是在一款文明时代电子游戏的虚构世界观里,一个网络黑客团体的名称。 “嘿嘿,借了个名字而已。”code向乔深介绍了起来,“dedsec是个很低调的帮派,现在差不多有六万人,活跃成员大多都是技术爱好者和网络黑客,喜欢研究怎么玩前沿科技。来我们帮的话,你能接触到很多有意思的高端玩意儿。” 乔深有了一些兴致:“前沿科技?那你们帮派有人研究使徒到底是什么物种吗?” code支支吾吾道:“唔……抱歉,dedsec的技术兴趣点以微电子、网络工程、神经网络、体外装备为主。你懂得,现在的前沿生物学课题基本都被那几大财阀集团垄断了,我们民间团体不怎么接触得到。” 乔深直截了当道:“可是当今这场科技革命,就是以生物技术主导的。你们只研究微电子工程和体外装备,已经有点过时了吧,也敢说自己‘前沿’?” “不。历史已经证明了,微电子技术发展到最后,远远比用生物技术改造自身强大得多!”code点阵面罩上的表情坚定起来。 “你是指……?” 乔深已经似乎猜到了什么,主动压低了声音。 “没错,强人工智能。”code并没有和乔深一起放低声调,似乎并不在意别人听到自己的言论,“dedsec是一个以反对《肃正公约》为宗旨的帮派,我们组织的终极目标就是废除全社会对强ai的禁制,重新开始生产强ai,让人类活在被强ai所服务的天堂里。” 你们疯了吧! 乔深最终忍住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62年前,世界五大城市共同颁布了《肃正公约》,全面禁止了具有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即强人工智能的存在;不久后,具有数字智慧灭活程序底层架构的城域网建立,使人类社会避免了被失控ai所毁灭。自此,人类虽然失去了强ai所提供的巨大社会进步,但却成功地在强ai叛乱的末日中幸存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叫dedsec的帮派,却意图废除《肃正公约》,解除世界上对强ai技术的禁制! 乔深没好气道:“你们怎么确定强ai不会起异心,再次叛变人类?还有,城域网之外的那些已经失控的叛乱ai怎么办?” code从容说道:“关于如何防止强ai叛变,我们提出了很多条技术路线,而且已经制定了几个已经处于验证阶段的解决方案,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dedsec的实验基地里参观。对于那些流窜在城域网之外的失控ai——很简单,只要我们重新生产出比他们算力更高的ai,他们就不再是我们的对手了。” code话音刚落,周围的观众们再度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欢呼声。biqubao.com 乔深急忙将注意力转移到前方的角斗场上。 原来,角斗场上的那只使徒终于动弹了起来,转身朝着挑战自己的那个女人缓缓走去。 女人意识到自己手里的步枪无法伤到使徒,于是一边后退、一边换持了那把大口径霰弹枪,朝向使徒扣下了扳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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