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深话音刚落,大厅里响起了赛事播报声—— “0153号勇士挑战失败,遗憾归西,而我们可爱的沙劫再度获胜!竞猜成功的奖励已经打到了你们的账户上,尽情欢呼吧,沙劫的粉丝们~” 随着播报声的宣判了场上那只使徒的胜利,整个观众席上爆发出的欢呼声又提升了几个分贝,震得乔深的耳朵轰隆隆响。 显然,没有人在意那个被撕碎的人。而这只名为“沙劫”的使徒,才是这家搏击场里真正的主角。 等赛事大厅里的轰动稍稍平息后,面罩人开始回答乔深的追问: “你是问‘沙劫’是什么物种?这我就说不了了。据说首先接触到这种东西的是教会,据那些教士说,使徒就是星神派遣到世界上的天使……不过依我看,它就是个给自己装了自制恐怖风格义体套件的人,然后被自己丑到精神失控了。” “你确定吗?这东西躯干这么纤细狭窄,怎么看都不像个人吧。”乔深半信半疑。 “大程度改造了呗。”面罩人的点阵面罩上变成了轻蔑的表情,“按现在的生物义体改造技术,就算是把人改成一个足球大小的肉球,都能让他正常存活。” 面罩人说的挺有道理。使用现在的生物义体技术,把一个人改造成“使徒”的这副模样,的确是可以实现的。 而想要验证这个猜想,对乔深来说也并不难。 “002,可以检测到那只使徒的生物信号吗?”乔深在心里默默发令。 002尝试了一下,随后回应:【对不起,组长,这只使徒的生物学特征与我数据库里的任何物种都不匹配,因此我无法判断这只使徒的生物学信息。】 乔深确认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不是人?” 【是的,它的生物学信号与人类并不符合。002检测不到它的额皮质脑电信号和神经热力波动,说明它并不具有人类的大脑和神经系统!】002信誓旦旦。 果然,正如乔深所料,使徒并不是一个人类! 虽然以当今的技术水平,人类的绝大多数器官都能用机械植入体代替,但大脑和神经系统却没有相应的替代品。因此,不具有人类的大脑和神经系统,说明使徒并不是人类改造成的。 这时,又一声赛事播报在大厅里响起。 “来了来了,他来了!0154号勇士终于出现了!这位勇士携带了一把市电军工sir-22技术精确射手步枪,请在场的观众注意躲避可能飞向你的子弹哦!一边是美丽的神枪手,一边是可爱的沙劫,到底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播报声刚刚落下,一名扛着一把步枪的寸头女性从观众席中站了起来,开始向四周的观众们致意,引得场上的观众们再度爆发出了兴奋的吼叫。 看来,又一场针对使徒的挑战即将开始了。 乔深忍不住向身旁的面罩人问道:“嗨,兄弟,0154这个编号是什么意思?” “我叫codef,你喊我code就行。”面罩人嘿嘿笑了一下:“这个编号代表了挑战沙劫的勇士的顺序,0154号的意思是,这姐们已经是第154个挑战沙劫的人了。” “那前面的153个人,是不是……” 乔深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code的点阵面罩上出现了一个骷髅表情。 “嘿嘿,没错,全嗝屁了。” “我靠,这东西这么厉害?”乔深不可思议地看着角斗场之内那只依旧呆滞在原地、紧紧盯着乔深方向的使徒“沙劫”。 “那可不。听说为了活捉它,这家金风卫搏击场派出了几十个技术进化者,这批人死了将近一半才成功控制住它……” code的点阵面罩上变成了恐惧表情:“……而且好像不止沙劫厉害。有小道消息说,这家搏击场也在角斗场地上设计了许多陷阱。沙劫打不死人,就会被这些陷阱坑死!” 乔深讶然道:“搏击场为什么这么做?” “赚钱呗!有只使徒守擂的自由搏击场,全铜州可就金风卫这一家。如果这只使徒死了,金风卫的这个招牌可不就倒了?当然对于这件事,金风卫搏击场自己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大家也找不到实锤的证据——毕竟真被陷阱坑过的人都已经入土了。” 乔深吃了一惊。 他早就听说过自由搏击场都是靠暴力、血腥和杀戮这些卖点来赚钱。但没想到,金风卫这家自由搏击场,还能养着一只怪物做赤裸裸的吃人生意啊。 在乔深和code一问一答之间,那名0154号挑战者已经走到了观众席的边缘。她从背后取下了另一支枪——似乎是一只霰弹枪,开始装填子弹并做最后的调试。 随后,她弹出了左右手臂中的折叠刀近战植入体以及肩部的发射器植入体,并做了一些常规战前测试。 一切筹备就绪之后,她已经准备好随时跳进角斗场,与那只诡异的使徒开始搏命。m.biqubao.com 这位第154名想要为人类的战斗力正名的勇士,能否成功猎杀“沙劫”这只恐怖的未知生物呢? 场上的氛围令乔深有些紧张,他忍不住继续向code问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愿意去挑战使徒这种恐怖的东西?如果获胜了,奖金很高吗?” “没错。如果在金风卫攻擂成功,奖金额度是守擂者本次守擂胜场次数乘以一千。”code点了点头,同时点阵面罩上变成了表示心动的爱心眼表情:“这只使徒的守擂胜场已经是153场。也就是说,如果能战胜它,你会获得15万多刀勒的奖金!而且……” 说到这里,code顿了一下。乔深忍不住追问:“而且什么?” code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而且,有传闻说使徒的体内有种好东西,价值连城的那种……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好像有很多人都是因为觊觎这种东西,才来这里挑战使徒的。” 乔深笑了:“我知道是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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