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注射了“临界”微生物毒剂之后,“临界”微生物菌群将被立即激活,并迅速繁殖扩散至人体全身。 之后的第36小时,整个人体内的“临界”微生物将溶解自身,并释放出大量放射性元素。放射性辐射将轰碎人体细胞内的染色体,使细胞失去增殖能力,导致整个人体活生生地腐烂掉! 而“临界”微生物毒剂,刚刚已经被连潼“注射”进了左元修的体内! 左元修咬牙切齿,怒视了叶茜等人许久。 最终,他忍住了没有发作,而是不甘地把脏话憋了回去。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被叶茜等人抓住了把柄! 因为,想要阻止“临界”微生物菌群溶解自身、释放放射性辐射,只有一个方法。 这个方法就是:在第36小时之前,对注射者进行一次特定频率的中微子射线照射;这种特定频率的中微子射线照射,将会延长“临界”微生物菌群体内放射性物质的半衰期,将“临界”微生物溶解自身、释放放射性辐射的时间点推迟到下一个36小时之后。 而这个方法所需的中微子射线的特定频率参数,显然只被叶茜等人掌握着。 这个特定频率是“临界”微生物毒剂生产过程中随机生成并记录在包装内部的,且出厂之后其生产数据缓存就会被下一批次所覆盖。也就是说,除了这瓶毒剂的施放者——也就是叶茜等人,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个中微子射线频率的参数,连火灵集团自己也不知道。 见左元修终于穿好了裤子,躲远了的七程终于回到他面前,向他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绝对权威。 “只要你不答应帮我们个忙,36小时之后你就会得五型辐射病,变成一具慢慢腐烂、生不如死的活尸。没有人能救你,只有我们,明白吗?” 左元修冷哼了一声,大义凛然地骂道:“果然是些耗子,只会做肮脏阴暗的勾当。” “要论怎么做肮脏阴暗的勾当,我们在左处面前还是班门弄斧了。”连潼也不甘示弱道,“临河区的楼祺失踪案和红点大厦碎尸案,南平区的飞医孤儿院非法失格者,还有820年的市政厅财务漏洞丑闻。你在这些事情里参与了什么,就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了吧?” 左元修脸色微变,但依旧嘴硬道:“看来,你们也只是一群听信网络谣言和阴谋论的傻比而已。” “拉你妈倒吧。你这样假模假样地狡辩,也就能骗骗那些普通市民而已。”连潼突然面目狰狞,朝左元修吼道,“你干这些事时录制下来的黑超梦早就在黑市上卖爆了,连身份识别芯片序列号都录得清清楚楚,你该不会还能狡辩说那些都是特效吧?” “你……你……我……” 左元修面露恐惧,支支吾吾地难以再回应连潼的质问。 这时,叶茜讥笑着接过了连潼的拷问:“看来咱们都是肮脏阴暗的耗子,左处就别再见外了。不过,我们是个有理想的耗子,今天来呢就是想请左处帮忙实现一下理想。” “哼,你们能有个屁的理想……”左元修依旧惊魂未定,显然说起话来已经没有了底气。 “我和我的四个朋友想要铜州城警署的编制,做你的手下,圆一圆城警梦。”叶茜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都植入了合成警务终端插件,这件事对你来说就是眨眨眼这么简单。” “就这?”左元修有些诧异。 叶茜补充道:“还有,请左处回复宁芯集团的邮件,接受宁芯的案件现场勘察邀约。拟派出的刑侦人员就写我们五个。” 左元修瞬间就明白了叶茜的用意:“原来你们想进宁芯大厦?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兔崽子,宁芯哪有这么容易进去。” “那就不劳左处您费心了。对了,如果左处同意帮忙,那你就是我们的好领导,我们事成之后会拿出一部分收益来孝敬你的。” 左元修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拿多少?” “六百万怎么样?”叶茜歪着头盘算了一下。 “什么?六百万!?”没等左元修回应,叶茜一旁的七程先惊呼了起来,“这钱你出?” 叶茜拍了拍七程的肩膀:“哎呀,当然是老板你出,这也是任务花销嘛。” 七程瞬间就急眼了:“我出你大……” 想骂的还没骂出口,七程便看到叶茜在悄悄给她使眼色。 她虽然不明白叶茜的意思,但看到叶茜狡黠的眼神,她已经猜到了叶茜是准备卸磨杀驴——任务完成后并不准备去兑现给左元修的报酬,而是会将左元修一杀了之。 “哼,六百万就六百万,反正是公司报销。”七程转口道。 左元修的双眼透露出一丝贪婪,立刻就开始了讨价还价:“就六百万,你们打发流民呢……嗷!!!” 左元修尚未说完,冷笑声突然变成了惨叫。 只见七程一手攥住左元修的腕部,同时将左元修的肘部支在自己的腿面上,将他的整个手臂反折了起来。 “你觉得还有资格讲价?谁给你的错觉?”七程冷冷道。 “六!六!六百万!”左元修忍着剧痛,只好妥协道。 “这才是愿意为市民献身的好左处。”叶茜友好地笑道。七程放开了手,左元修的惨叫声终于停了下来。 “怎么说,所以你愿意帮这个忙?”七程迫不及待道。 左元修急喘着气,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办完事之后,怎么保证宁芯不会报复我?他们的手段可比你们这个毒剂残忍多了。要是会被宁芯报复,我还不如被你们的‘临界’溶掉。” 叶茜不假思索:“放心吧左处,我们会把事情打理成我们截杀了你们的人、然后代替他们进的宁芯大厦,这样左处你也是受害者。” “你再屁事多,我把你胳膊掰断。”见左元修还在犹豫,七程狠狠威胁道。 左元修战战兢兢道:“等,等等,我还有个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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