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这是一栋已被废弃的写字楼。楼里黑灯瞎火,一片废墟,没有人居住和工作,只有一些无家可归的街道流浪者或磕傻的疯子在楼里徘徊着。 根据沙冕的情报,乔深悄悄来到了门上有涂鸦的房间门外。 “002,检测房间内生物信息。”乔深在脑中下了命令。 【收到,队长!】002立刻做出反应,【002检测到房间里有四个人哦,队长要不要看看他们的进化信息?】 根据002检测到的信息,乔深得知房间里的四个人中,有三名是和他一样没有技术进化的凡人。 而有一个,是机能等级尚处于第一期的技术进化者——乔深猜测,这就是那名使用等离子刀杀人的暴徒。 这次有戏!乔深来了信心。 经过与秦石的交锋,他已经有了对付第一期进化者的经验;并且,借助002所复制的皮下护甲,他完全可以抵挡住对方的枪击和等离子武器,并用霰弹枪压制住对方。 想好了作战计划之后,乔深悄悄拉开虚掩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眼前是一个破旧的工作厅。 工作厅里原本的陈设都被推倒,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只剩工作厅中间摆放的一张长桌,摆放了一些自动化手术机械、生物义体兼容器具和一些各类药物,将这里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台。 凭借这些东西,乔深明白出了对方的作案动机。 看来,这里盘踞的是一些追求个体进化的街头小子。 这种人喜欢从各种地方抢劫偷盗来一些个体进化设备。由于没有能力支付义体医生的手术费用,他们只能在这种废弃建筑里独自进行设备安装手术,以追求自身个体的进化。 这种行为的危险性极大,每天都有许多街头小子,在对自己实施手术时发生失误,意外身亡。 尤其是实现个体进化的基础工作——安装脑后ipu插槽,是一个需要进行开颅流程的危险手术。稍有不慎,他们就会伤及自己的大脑,一命呜呼。 后来,为了提高安全性,他们开始三五成群,结党活动,互相给对方实施手术。 然而,由于普遍缺乏临床手术知识和技能,这样做并改变不了什么,只不过是从自杀变成了互杀而已。 但他们却乐此不疲——似乎给自己做手术时的风险,也是追求刺激的一部分。 乔深回过神,昏暗的光线加上东倒西歪的桌椅和隔断,让他有些难以下脚。 他端着霰弹枪,慢慢挪向工作厅尽头的一间休息室,神经紧绷着,一刻都不敢放松。 根据002的检测,藏身在这里的四个人,现在都聚集在那间休息室里一动不动,似乎都处于睡眠状态。 只要乔深冲入休息室,出其不意地开枪袭击压制对方,对方将毫无还手之力。 不出所料,乔深进入休息室时,发现这里的沙发上、黑客基站躺椅上,横七竖八地睡着四个年轻人。看样子,他们大多只有十几岁,比乔深还小一些。biqubao.com 而房间中央的桌子上,则摆着一个写着宁芯集团“nixen”标识的ipu保险提箱。 这就是乔深要找的东西! 只要拿回这个箱子,乔深便可以完成这个试炼任务。 他就有资格与叶茜的队伍一起,挖掘出季远楼隐藏的秘密,寻找实验室袭击事件的真相! 乔深稳了稳心神,悄悄走到桌前,伸手去拿起那个保险提箱。 这时,一阵强烈的剧痛和麻木感,从乔深的后脑传遍了全身。 乔深猝不及防,浑身瘫软,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探测显示,房间里只有四个人,明明都躺在那里睡觉! 那么,是谁袭击了自己? 不等乔深做出反应,又一阵剧烈的痉挛感袭来。 乔深瞬间失去了意识。 - 一盆冷冽的清水打在脸上,乔深低垂着头,从昏迷中猝然清醒。 头好痛…… 脑后的位置,依旧有着强烈灼烧感。 乔深知道,他是被大功率的电击器击晕了。 “兄弟,不打个招呼就进我们地盘,不够地道吧?” 乔深的头发被人一把抓住,强行向上提起。 眼前是一个戴着点阵表情面罩的人,面罩上的点阵显示出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今天我已经玩够了的,但你非要送上门,那我真没办法。”另一个人嘿嘿地笑着。 说着,几个拳头接连砸到了乔深的身上,让乔深瞬间又清醒了三分。 乔深无力开口,他在挨打的间隙趁机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他还在自己进入的那个休息室里,不同的是,他的双手被坚硬的扎带绑在一起,吊在墙壁上的金属钩上。 除了乔深,他进来时看到的四个年轻的街头小子也在休息室中,但都已经戴上了各种面罩。 他们一边辱骂、殴打着乔深,一边不停地哄笑着。 除此之外,休息室中还有飞着一架军用多功能无人机—— 看来,就是这架无人机袭击了乔深,用电击设备将他电晕! 正思考着,又一阵拳打脚踢招呼到了乔深的身上。好在,乔深依旧保留着002复制的皮下护甲,这减轻了他受到的伤害,让他面对殴打时,仍然可以保持着清楚的意识。 “不是吧,老沙这次送来的是个哑巴啊?”点阵面罩男的声音带着愤怒。 老沙?难道是沙冕? 是沙冕出卖了乔深,将乔深来到的消息提前通告给了这些人! 没想到,沙冕的那最后一句话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一股怒火从乔深的心中熊熊燃起。 “放开我,我考虑饶你们一条命!” 乔深醒来后说出的第一句话,从他沙哑的喉中响起。 四个街头小子愣了一下,随后便爆出了哄堂大笑! “兄弟,你逗我呢?” “你他吗连个屁都不会放了?” “沙比,你还是快想想怎么让我们饶你一条命吧,要不给我舔一舔?” …… 乔深没有再理会这些街头小子轻浮的嘲讽。 他的目光,转向了飞在前方不远处的军用多功能无人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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