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望着李少微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返回靖南城。 他没有急着去和师父天枢峰主汇合,而是先去了城中盘下的小院,将共济会的凭证放入地下暗格。 虽然李少微信誓旦旦,玉佩不存在任何问题,但他要是信了,那就是天字第一号冤种。 既然可以双向联系,必然有定位的功能。 带着身上,岂不是随时受人监视? 答应加入,只是为了多一条路。 并不意味他要和一群二五仔打成一片。 首先,他只是练气第四境,离宗师境门槛尚有一段距离,不像李少微一样蹉跎五年,不必急着谋划。 其次,三条途径,怎么看,天命和洞天福地都比众生之力高大上,他肯定优先选前两条。 最后,他与遭到宗门不公正待遇,积怨颇深的李少微情况不一样。 真武门既有岳超群师徒恶心的存在,同样有姬博达、阵堂长老那样的好人。 目前而言,宗门有恩于他,又怎会感同身受,随意出卖宗门利益? 再者,李少微说的,他并未全信。 孤证不举,还得多方验证。 放好凭证,赵玄匆匆找到天枢峰主:“师父,弟子前来候命。” 嘿,我又回来了! 天枢峰主看到赵玄,立刻想起前段时间频频被请教的画面,脑袋开始嗡嗡响。 余光瞥过大弟子,计上心来,指着宋元桥道:“跟着你大师兄,多向你大师兄学习请教。” 赵玄满口应道:“弟子遵命。” 老老实实站在宋元桥身旁。 宋元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拱手一礼,温和道:“弟子会用心教导小师弟。” 天枢峰主闻言默默道:希望如此。 …… 真武门的弟子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天枢没闲着,安排精通阵法的两位长老,带着阵堂弟子,前去勘探遗迹的情况。 赵玄闲着没事,用胳膊碰了碰宋元桥:“师兄,听闻你位列腾龙榜十一,不知登榜有何要求?” 这一问,不禁想起李少微所言,腾龙榜前十待满三年,可争得一份晋升宗师的天命。 这位大师兄一步之遥被隔绝在外,岂不是很郁闷? 宋元桥看了一眼师父天枢峰主,细心解释道:“腾龙榜由道门魁首三清观执掌,每年变化一次。” “登榜者年龄限制在二十八岁以下,按实力、天赋、气运等综合因素排列先后。” “首次登榜,需向入榜者挑战,战而胜之。” 赵玄想了想道:“万一入榜者避而不战呢?” 年纪他符合。 实力、天赋和气运,属于硬实力,没啥好说的。 向入榜者挑战,战而胜之,这明显有漏洞啊。 万一人都躲起来,咋整? 这种事,反正他做得出来。 宋元桥笑道:“无妨,腾龙榜本体在三清山,挑战者只需站在腾龙榜面前,指名挑战对象,对方会得到提示。” “若一年内不应战,视为自动认输,挑战者取代挑战对象上榜。” 漏洞倒是堵上了,等一年,似乎有点长。 宋元桥看赵玄表情,似乎猜到他会这么想。 “师弟想登榜的话,不必那么麻烦,宗门会帮你找人。” 赵玄嘿嘿一笑。 “如果挑战赢了,天赋和气运不够呢?” 宋元桥回道:“跟二十八岁以上的一样,不入榜。” “腾龙,自有腾龙的寓意。” 赵玄心想:不愧是天阶宝器,还挺有个性。 “那入了榜,会自动排名吗?” 宋元桥回道:“二十名以内,除非前面的下榜或死亡,想上升,必须击败排在前面的人。” “二十名开外,每十名自动排序,要想向上,需通过挑战的方式击败前面的人,除非被其他人击败,否则一年内排名只升不降。” 赵玄稍加思索,懂了。 假若他击败排名二十九,可以取代对方,排名二十九。 如果前面的人都不是靠挑战上来的,而他的综合评价够高,可以自动升到二十一名。 如果前面有靠挑战升上来的,那自动排序,会在此人后面。 搞这么复杂,还不如直接看实力。 想到天罡境的宋元桥,都只排第十一。 赵玄心想:自己要名列前十,至少要踏进天罡境,将一门天阶武学练至小成。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虚妄。 两人谈话间,前去探查的长老回来了。 结论是遗迹还未彻底成型,只能由练气境以下进入。 预计成型将一个月时间。 赵玄闻言想起匆匆赶去的李少微。 这倒霉孩子,怕不是气运太衰,才一直没晋阶宗师? 天枢峰主大手一挥:“与青城山道友商议,两派联手,在遗迹外布置阵法,禁止他人进入。” 大派掌权者,果断又霸道做派,一展无遗。 长老迟疑道:“魔教那边?” 天枢峰主淡然道:“一起拦,你我本就是来除魔的,魔教来袭,省的攀山越岭,去地沟里找他们。” “不怕担心魔教来势凶猛,遗迹南面,我亲自坐镇。” 转而看向诸位长老:“这座遗迹不小,查探需要阵堂支援,不知哪位长老辛苦一趟,向掌门禀报此事?” 遗迹中,往往有功法、丹方、神兵利器等诸多机缘。 若能收入囊中,说不定可以大幅增长宗门实力。 相较之下,除魔似乎都无足轻重。 …… 另一头,得知遗迹暂未成型的青城山,想法和真武门一致。 一边向宗门求援,一边派人与真武门商议联手掌控遗迹,不让外人染指。 两派一拍即合,划分阻拦区域,一口气撒出大部分弟子,将方圆数十里的遗迹大致围了起来。 赵玄被派到最危险的南面,和大师兄宋元桥一起。 布防后,他找到宋元桥,奉上一块星辰铁:“大师兄,师父不久前传我天枢剑,我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可否请师兄使用天枢剑,在这块星辰铁上斩几剑,助师弟参详,师弟感激不尽。” 星辰铁是一种矿石,拜师时别人送的见面礼,优点是够坚硬,耐砍。 宋元桥想起师父的交代,没有多想,抽剑出鞘。 只听“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便斩出十八剑。 “谢师兄。” 赵玄抱着宝材离去。 半个时辰后,宝材上残留的天枢剑意尽数消散。 赵玄耳边传来一段提示:“你参悟天枢剑小成境界斩出的天枢剑意,对天枢剑有所领悟。” “天枢剑:8/100。”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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