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走了。 走的时候,步履蹒跚,看着十分落寞。 肉粥都没喝。 因为赵玄没那么贱,将活命的半罐肉粥让给坑自己的人。 他加了半瓢水,把剩下的粥热一热,喝的一干二净。 单身穷人的夜晚最难熬。 没有娱乐活动,做不了原始运动。 手工活也不行,过度消耗体力,会让原本营养不良的身体雪上加霜。 赵玄家徒四壁,点不起油灯。 冲洗一番躺在床上,又因太早睡不着,不由寻思出路。 短期计划毋庸置疑,依靠天赋提升箭术,凭借箭术获取猎物,再换取粮食等生活物资,解决温饱问题,好好活下去。 但这是一时的。 他总不能当一辈子猎户和农民。 低山村太过偏远,消息闭塞。 等他条件好些,一定要走出去,看有没有什么晋升渠道。 凭借他的天赋,但凡有路可走,出将入相迟早的事。 届时多纳几房美妾,声色犬马,岂不美哉? 伴随着美梦,赵玄渐渐睡去。 …… 第二天,天蒙蒙亮。 雄心壮志的赵玄,麻溜起床,一碗清粥垫肚,带着弓箭,直奔后山。 今日行动:狩猎。 目标:基础箭术进度+3,猎物3斤以上。 一鼓作气爬上山顶,赵玄明显感觉和昨日气喘吁吁不同,今日只是微微喘气,略感疲惫。 基础箭术的提升,给他带来的体质增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今日他的运气不错。 登高一望,远远看到有一群斑鸠在嬉戏。 粗略一数,不下三四十只。 一个字,就是干。 赵玄解下弓,捏着箭,蹑手蹑脚靠近,进入射程亦不慌不忙,搭弓瞄准,瞅准时机,一箭射出。 不讲武德的偷袭,斑鸠们没来得及闪,其中一只斑鸠被正中胸口,从树梢跌落。 开门红! 赵玄并未急不可耐收拾战利品,而是趁着其他斑鸠惊得乱窜,接连不断的放箭。 连放十来箭,功夫不负有心人,又有一只倒霉鸟被射中要害,丢了性命。 其余斑鸠四窜而逃,渐渐逃离射程。 太祖说,宜将剩勇追穷寇。 赵玄匆匆捡起战利品,追逐斑鸠群而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射射。 直到斑鸠彻底远去,鞭长莫及,才意犹未尽收手。 累的气喘吁吁的赵玄,随意找块草地坐下,喝水休息,清点收获。 八只。 一顿追亡逐北,他共计打下八只斑鸠,耗费竹箭八十二支。 命中率接近十分之一。 命中率看似不高,可考虑到赵玄用的是竹弓竹箭这种破装备,又是纯新手,已是超常发挥了。 再看基础箭术进度:8/100,提升了两点。 画重点,实战对箭术的提升,起码两倍于训练。 这也好理解,靶子不会动,猎物可不会坐着等死。 歇了片刻,恢复体力的赵玄,继续踏上征程。 在此之前,他要先去回收落空的竹箭。 这次他总共带了一百三十支竹箭,经过消耗,已所剩不多。 不回收一部分,极可能面临望“鸟”兴叹的局面。 在一片草丛捡箭的时候,赵玄忽然听到一阵嗦嗦声。 他抬头一看,一只兔子在不远处探出两只耳朵。 四目相对的那刻,赵玄果断拉弓射箭,兔子则转身就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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