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月xx日,晴。 我又路过了孔雀族。 因为孔悠姐要准备成亲了,很可惜,新郎不是我。 她给我下了请帖,我想了想还是过来了,同时还准备了一份大礼。 可我没有想到,孔悠姐居然带着她的一堆族人围攻我,将我狠狠的揍了一顿。 尤其是孔悠姐的小姐姐,揍我揍的格外的狠。 “你来孔雀族,难道不是准备抢亲么?”孔悠姐的小舅舅叫孔宣,据说因为天生强大,所以延续了最强大的先祖的名字。 我大惊失色,“小舅舅,冤枉啊,我只是来送礼的。” 小舅舅更生气,又揍了我一顿,“孔悠有哪里不好,你居然不想来抢亲?” “……我真的只是想要和她打篮球啊。” 这一次是孔悠姐打的我。 她把我当篮球打了,将我团成一团给扔了出去。 说真的,投三分球,孔悠姐一定是个好手。 xx月xx日,雨。 我很讨厌那些秃驴。 但是今天遇见一个小和尚,倒是意外的投缘。 他很有意思,喝口水都要先念经,但是他遇见魔修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将那些魔修都给超度了。 嗯,物理超度。 我惊呆了,因为我第一次发现有人出手居然比我还快? 好家伙,这也是佛修么? “杀一人救万人,足矣。”小和尚对于自己杀掉的魔修,是这么解释的。 我觉得我可以和他做朋友,如果他愿意还俗的话。 xx月xx日,晴。 震惊,我来找小和尚玩的时候,发现他和孔雀族的那个小舅舅居然是老朋友? 要命了。 他们两个人联手攻击我,真不要脸! 长河,你咋还没有活过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二对二! xx月xx日,晴。 孔悠姐生蛋了。 别误会,孩子不是我的。 但是小舅舅强行要求我回去看看孔悠,因为孔悠姐的丈夫在突破的时候失败陨落了,孔悠姐最近似乎是心魔缠身了。 我不觉得孔悠姐是心魔缠身,纯粹是产后抑郁罢了。 奇怪的是,孔悠姐并不是很伤心。 她说,她和丈夫不过是为了延续孔雀族的血脉罢了,本身并没有多少感情。对他们来说,延续后代是和修行一样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孔雀一族,本来就人丁寥落,因此每一只雌孔雀都必须要结婚生子。 我没有想到,包办婚姻原来不是人族专利,在妖族也会这样。 xx月xx日。 今天和小和尚一起去比试了。 我才知道原来他和小舅舅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只是两个人从来都吵不赢对方,各有胜负,加了一个我正好可以当个裁判。 但没有想到,我是个墙头草,嘿嘿。 真好,我又交到好朋友了。 日记被撕去了几页。 xx月xx日。 我被骗了! 我被骗了! 我被骗了!!!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xx月xx日,雪。 我去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他却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我。 他问我,“桑君,你不是很想回家么?” 是啊,我想回家。 那又如何呢? “我也想啊。” 这一本日记的后半部分全部都被撕去了。 卫关情翻开一本新的日记。 xx月xx日,懒得记天气了。 很久没有写日记了。 我想要毁了这些日记。 但是,愚蠢的我,不也是我么? 我不知道要去和谁说我心中的苦闷,我只能选择记下来。 或许,以后会有老乡看见吧。 到时候,要是老乡知道我的黑历史,就让未来的我去头痛吧。m.biqubao.com xx月xx日。 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卫关情合上了日记。 日记的后面,能够看出大明王对于回家的想法已经成为了一个执念。 而大明王在日记里,也提到了自己被人欺骗的过往,但他没有写明这个人是谁。又或者,他写了,却觉得没有必要记下来,所以又撕掉了。 能够撕毁日记的人只有大明王,如果是其他人撕的,完全可以将这一本日记都毁去。 卫关情叹了口气,大明王要撕毁一部分日记,就意味着他不想被人知道伤害自己的朋友是谁。 “你看起来不太好。”顾万里看见卫关情脸色不太妙,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小顾师弟,什么情况下,明明有人伤害了你你也留下了证据,结果他们又要将证据毁掉呢?”卫关情忍不住询问道。 顾万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应该是我真的把他当朋友,知道他有苦衷,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好怨恨的。棋差一招,怨不了他人。” 这个回答,和自己想的也别无二致。 如果十世轮回的佛子,最终的想法是飞升回仙界,回到自己熟悉的家园,在某种程度上和大明王是殊途同归的。 大明王怎么可能会去怨恨他? “没有什么好看的。”卫关情其实也差不多明白,大明王找到回家路的可能性寥寥无几,只是一直放不下。 如今再看大明王的日记,似乎也有一点可以放下的念头了。 “我们还是来分一分这一次的战利品吧。”卫关情转移了话题,“你们想要啥?” “我要准备突破。”顾万里张口道,“可能闭关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在战斗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突破了,只是暂时压了下来而已。 卫关情有些惊讶,“那接下来的时间你都不在这里?” 说实话,她都习惯说话有人会一直接住不让她落单了。 小顾师弟要闭关,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 “我也要准备突破。”叶长歌举起手来,心惊胆颤的说道。 刚才顾万里和卫关情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聊天,他们几个好像都不存在一样,都不好意思张口。 现在总算可以说话了。 “你们要甜甜蜜蜜,也要考虑一下我们的眼光啊。我们在这里装木头人也很麻烦的。”叶长歌也觉得奇怪,明明他们说的是正经事,怎么气氛就这么尴尬呢? 卫关情转过头来,看着叶长歌,“你也要突破了?真好,你马上就不是元婴期了不过还是我们之中修为最低的。你要好好努力啊小伙子。” 叶长歌气的动手。 被狠狠揍趴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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