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孔雀王是卡着点来的都不为过。 当卫关情的面具被摘下后,原本的青色长袍陡然消失,整个人又变成了之前的模样。 “你可真会挑时间……”卫关情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随即便晕了过去。 顾万里眼疾手快的将人给接住。 卫关情和他斗法了这么久,之前有面具作为支撑,现在脱下了面具,气力自然不济。 “你这个样子我倒是觉得没有那个分身可爱。”孔雀王多看了顾万里两眼说道,“论美貌,你是比不过我的。” 挽生剑灵忍不住化为人形,跟在主人身边。biqubao.com “你这分明就是嫉妒,我家主人分明就不输给你!” 顾万里和孔雀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眉毛。 孔雀王的模样就是孔雀族华丽张扬的极致,充满了逼人的艳丽,五官浓烈而大气。顾万里的容颜就偏向于一幅水墨山水画,清隽不烦,五官留白的恰到好处。 “我听闻孔雀族也有鸟族的通病,遇见好看的人就忍不住和人比美。”挽生剑灵抱着手愤愤不平,“刚才我家主人已经可以取下面具了,你突然插手,这不是抢功了么?” 想到这里挽生剑灵就生气。 只有它占别人便宜的,居然被一只老孔雀给占了便宜。 生气。 “你一个小剑灵,敢这么和我说话?看来我的名声传的还是不够广。”孔雀王似笑非笑的看着挽生剑灵。 挽生剑灵嗖的一声就窜到了顾万里的背后,头发都快要炸毛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说不过就打人。” “前辈,这个面具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万里忍不住询问道,“卫关情都变得不是她了。” “一般来说这个曲神面具是不会这样的。”孔雀王叹气道,“这张面具寄宿了我孔雀族一位妖王的大半实力,只要带上它就能伪装成孔雀族的人发挥其威力,当然,也会承受面具的侵蚀。不过一般来说,侵蚀能力是不会这么强的,除非有什么别的东西刺激到了面具。” 孔雀王低头看着这张面具,又看了看顾万里抱着的卫关情,继续说道,“又或许,是这张面具意识到卫关情会是一个极好的宿体,所以才想要控制住她。你方才不也看见了么?卫关情可以发挥出这张面具百分百的威力,即使是我们孔雀族的人,想要做到这一点都很难。” 所以,面具的异样也就可以理解了。 顾万里和挽生剑灵想起卫关情带上面具之后的样子,都忍不住有些心悸。 的确是太可怕了点。 “行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取走面具而已,你们先好好休息吧。”孔雀王摆摆手,“我能感觉的出来,你们接下来还有不少麻烦,没事就先别回孔雀族了,我打算出门游历,没有我镇压气运,你们去了孔雀族也只会给我们招惹灾祸罢了。” “您要出门?”忍不住询问道,“这个时候?” “就是这个时候才要出门。”孔雀王意味深长道,“你们如今遇见的,不过都是一些小鱼小虾。真正厉害的,可能你们都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因为他妈呢已经活的太久,世人都已经忘却了他们的威名。那些活的长却又没有实力飞升的老怪物,什么都做得出来。” 如今,大明王留下来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出现,痕迹多的已经让这些老怪物们不能忽视的地步了。 “修真界,注定要迎来一场浩劫,如今这个世界也和平的太久。你看那些仙魔门派,玩命的操练弟子、排除异己,你以为真的只是为了争口气么?呵呵,人族最大的问题就是不会吸取教训,当年他们打败了妖族,如今他们要打败的就变成了自己。” 孔雀王看了顾万里一眼,最后视线又落在了卫关情身上,“她若是想要找有关于大明王的消息,我也可以说一个。我曾经听闻,大明王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是一位有名的禅师。只是大明王和佛门关系浅淡,所以他们较好的消息也隐秘不发,或许你们可以去找找看。” 佛门? 顾万里微微有些震惊。 佛修门派在修真界里自然也是一股不能忽视的势力,只是他们修行的方法和仙魔两派都不太一样,不讲究根骨只看重佛缘和悟性,因此宗门很少和他们有所往来。 他们出现的最多的时候,就是消除煞气或者消灭一些残害凡人的魔头的时候,不然其他的场合很少露面。像是百年大比这种事情,他们就几乎不会派人来参加。 “这个世界很大也很辽阔,有人族,有妖族,有仙门,有魔道,有神修也有蛊修,有佛门也有欢喜门。”孔雀王大笑出声,“你们要看的东西还有不多,不要局限于一座小小的城,或者一座小小的宗门。你们可以去的更远,也能去的更远。” 顾万里礼貌道谢,孔雀王已经带着曲神面具消失无踪。 顾万里看了看怀里的卫关情一眼,给她做了少许伪装,重新带着她回到了杀生城。 卫关情在做梦。 她已经很久不会做梦了。 尤其是梦到前世的事情。 “卫关情,你看看这个报表你做好了没有?等会儿要开早会了。” “加个班,今天夜晚十二点之前这个东西必须要做出来。” “年轻人要什么双休?加个班吧,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们加班加的多。” “你啊,好好在公司干,虽然这一次调薪不高,但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放心吧,干完这个项目就给你升职。” “这个职位呢原本是要留给你的,我们都过了董事会了,只是新来的这个人,她爸爸就是股东之一,所以……” 卫关情看着那个小小的格子间里的自己,一脸的淡然。 她从一个格子间跳到了另一个大的格子间,然后又拥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她的头发越来越少,眼神也越来越黯淡,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 以前早上起来还会给自己化妆,如今脸都不洗就能出门上班。 原来我的前世,活的这么艰辛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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