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里虽然没有什么魔尊的威严,但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他如今是化神期顶端修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进入合体期,只只是因为一直以来都用化身跟在卫关情身边,所以对于进阶的渴望并不强烈罢了。biqubao.com 可同辈之中,不说是化神期了,就算是稍微弱一点的合体期,也未必能够打得过顾万里,尤其是当他握着挽生剑的时候,加成更是难以计数。 可即使如此,他和卫关情的这一场打斗也十分的艰难。 这倒不是顾万里有意留手,而是真的打的艰难。 就连挽生剑灵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要是主人真的放水,它不会感觉不出来。 就是因为主人没有放水,它才觉得崩溃。 卫关情不过就是一个元婴期修为,就算这个面具厉害,但也只是提高她的妖力而已,可没有办法提升她战斗的经验和素质。 可卫关情就像是打破常识而存在的。 她一开始的确打的很笨拙,可是顾万里用过一次的招数她几乎就能原封不动的使出来,而且她并指成剑,居然没有比挽生剑差多少。 这让挽生剑灵不由怀疑剑生。 我真的是人人恐惧的魔剑么? 为什么我感觉我还不如人家两根手指厉害。 还有这面具到底是哪里来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古怪?要是这种东西多几个,整个修真界都要大地震。 “主人,我们不能再一直耗下去了,你发现没有,卫关情加大了对周围灵气的吸收,再这么下去被耗死的人会是我们!”挽生剑灵忍不住开口劝道,“我们只能用绝招了。” 不然到时候就是他们要死。 他们不是死在复仇路上,也不是死在追寻大道的路上,而是死在卫关情的手里,这也未免太过莫名其妙了。 不,它不能接受这样的死法啊。 “卫关情,停一下,你先摘下面具,有话我们好好说。”顾万里还不肯死心,还想要继续努力一把。 只要卫关情将面具摘下来,一切都好说。 “呵呵,你在教我做事?”卫关情丝毫不留情面,“你只能选择站在一边,既然你选择了帮助他们,你就是我的敌人!” 卫关情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显得格外冰冷。 “这不是你,你只是被面具影响了。” “不,我现在好的很。毁灭吧,这个该死的世界,我就是太软弱太好心,才会一直在这个破地方待着。”卫关情怒吼道,“这和天天都是星期一有什么区别?我根本不想要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啊!” 顾万里发现卫关情在说出“星期一”三个字的时候,身上的怒火又涨了一大截。 这三个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么? 顾万里不能理解。 可是他知道的事,卫关情现在的情绪几乎已经被放大了无数倍,再这么下去,卫关情被愤怒吞没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其实顾万里自己也知道,在卫关情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对这个世界深深的悲观情绪。 可是这个世界哪怕千不好万不好,它也存在了这么久。 总有一些美好的东西在存在的。 “你夸过这里的东西好吃,你说这里的东西是你以前怎么也享受不到的美味。”顾万里犹豫了一会儿,果断在下了决定,然后再挽生剑灵不可置信的眼神里果然将攻击的姿势转为了防守,只为了和卫关情多说一些话,企图将她的理智拉回来。 如果他和挽生剑真的要用上绝招的话,他和卫关情一死一伤都算是好的。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这么做。 “而且你以前说,在这里你可以不用买昂贵的护肤品也不会有黑眼圈,不用医美也可以保证皮肤光滑不长皱纹,最重要的是,就算你连续熬夜一个月,你的头发都不会脱。”顾万里虽然明白这些话语对卫关情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是以前卫关情在和他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总是会自言自语这些东西,所以顾万里也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你还说,这里的人都很好看,唱的歌也很好听,以前你都要抢票,现在你想看就看。而且,你还说你要找几个音修给你的电视剧配乐?”顾万里在争斗的空隙,又掏出一个造型好看的剑客木偶来,“你看,你说要让他当你下一部电视剧的主角,要我找找剑客的造型,我给你找好了,还有你以前提过的那个温泉,你还没有去泡吧。” “主人,你不要婆婆妈妈的,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做什么,根本就没用…我草,真的真用?” 挽生剑灵在一度怀疑自己以前看的话本究竟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主人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的会让卫关情的动作慢慢缓下来啊? 和她讲什么大义、什么大道理根本就没有用,只有和她讲这些她自己才会在意的点点滴滴的小事才能让她清醒过来。 卫关情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和缓下来。 就像是被按了一下什么开关一样,好像瞬间就能找回原本的卫关情来。 对卫关情而言,这个世界的真实不是什么门派,也不是什么仙人,而是这些她亲自看过、吃过、走过、体会过的东西才构成了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认知。 修真界自然也有它的好。 就像是不属于每一个打工人的繁华大都市,对于怎么也不能留下来的人来说,它有无数的缺点,可对于那些立志在这里立足的人来说,它就算有千般万般不好,对自己来说也是好的。 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只是放大了其中更不好的一面罢了。 “小顾师弟,我……”卫关情似乎有些挣扎。 她想要伸手取下自己的面具,但不知为何手却抬不起来。 “你……来帮我。”卫关情艰难的说道,与此同时,她的动作也慢慢的停了下来,似乎在用自己的理智在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杀意。 “好。”顾万里正要答应,就看见另一个同样穿着青色长袍的人突兀的出现在他们之间。 然后伸出手,直接将卫关情的面具取了下来。 “我的女儿,你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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