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姜听见卫关情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才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笑容来。 “卫道友,你知道么?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很多年前的大明王其实也说过。那个时候他应该正好和孔雀族的公主在谈情说爱,但是就是孔雀族公主问的他这个问题。” 当时的孔雀族小公主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血脉高贵实力强大,只要一出生就能拥有等于人类金丹期元婴期的实力,寿命也远比人族悠长,为什么到了最后反而是人族大兴,而他们妖族的领域却逐步缩小。 为此,妖族想了很多办法,比如多生幼崽,尽量提高他们的返祖概率,让他们修行人族功法等等,但收效甚微。 直到大明王说出了这么样的一个答案。 人族从来都是相信人定胜天,就算传说再厉害,他们也总有一天能够超越传奇。 换言之,人族的目标是几乎没有任何限制的。 可是妖族不一样,妖族因为有了血脉传承,他们最大的理想就是变成大妖,他们费尽心思想要返祖,想要获得更加接近上古妖族的力量,从一开始就限制住了自己。 甚至,明明妖族也有灵根,也能幻化人形,可是他们什么时候却学过炼器、炼丹呢? 就算妖族需要重新学习人族的知识,就算他们的天资不够好,他们漫长的寿元也足以让他们成功掌握住一门出色的技艺了。 可惜的是没有。 妖族人一边沉浸在曾经的荣光之中,一边也看不上人族,所以他们没有想过要去和人类学习。 所以,哪怕大明王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妖族也没有办法改变。 因为这本来就是妖族的天性,是他们一直传承下来的生存的办法,如果要求他们和人类一样依靠自己去学习而不是依靠血脉,就无疑是让他们放弃妖族的荣耀。 所以哪怕知道的答案也改变不了现状。 “这个答案,记载在了七星宗的秘史里,并没有对外流传,你是天阙宗弟子自然不可能知道,可是你却说出了和他一样的话。”怀姜看着卫关情的眼神更加好奇了,“我想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概因为我和大明王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差不多吧。”卫关情笑道,其实她所在的世界,也有很多人认为“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之类的说法。 很多人认为贫穷就一定是因为懒,富贵家庭出身的孩子就一定天真善良。 也有一堆人喜欢去恢复先祖的荣光,张口就是我是某某某的第多少代孙子孙女,用先祖的名声来给自己抬高身价。 所以她倒是也能理解为什么妖族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罢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怀姜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打算,“大明王早就已经不在了,我也没有兴趣再去探究什么。我先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这附近最大的妖王是谁,我们先去拜个码头,免得到时候寸步难行。” 说完,怀姜就施展遁法消失在了原地。 卫关情走过来和顾万里一起收拾东西。 “这个怀姜做事古怪,我们带上他一起去妖族可能会比较麻烦。”顾万里认真的说道。 “可是他给了我日记。”卫关情拿出那本怀姜给的《四十二章经》的复制本,指了指说道,“大明王好像在妖族也有好些个遗府,我打算去看看。正好他在里面还写清楚了怎么进入遗府的办法,啧,真是恶趣味,要是没有这个日记,就算我到了遗府门口恐怕也没有办法进去。” 这一本日记,同样是时间错乱的。 xx日,雨。 今天那些佛修喊我去讲法,我懂个屁的佛法啊。 早知道不装逼了,说了几句“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之类的话,这些秃驴硬说我有佛缘,我真的服了。 我这种喜欢看美女大姐姐,喜欢吃喝玩乐,还喜欢打脸装逼的绝世美男子,能去过那种清心寡欲的生活么? 算了,写下日记骂骂就算了。 XX日,晴。 我从一家大能遗府里出来了,还拿到了不少好东西。 不是我说啊,这些修士们也太没有新鲜感了,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套考验人的东西。 我现在一进去就知道有幻境,有妖兽,有傀儡。 妈的遗府三件套是吧? 嘿嘿,我就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我决定了,我现在就去造一座遗府,过关的题目就是语文、数学、物理和化学题目。 要是不及格这些修士就要留在这里补考,一直等到及格了才让他们出去。 不过我也很担心这些不学无术的修士可能会一辈子都死在里面。 唔,这样吧,要是补考十次都不过的话就把他们扔出去,以后也不许再进遗府了。 xx日,阴。 ε=(′ο`*)))唉。 好累啊。 我又被家族逼着去相亲了。 他们疯了吧? 这么想让我多生孩子? 要不是看在大哥以前对我还算不错,资助了我路费的份上,我是一点也不想要理他们了。 看大哥的样子估计最多还有个十来年可以活,算了,我忍一忍。 等到大哥死了,我就和这个家族恩断义绝了,以后他们死了都不关我的事。 好笑。 他们是忘记他们以前怎么对我的了吧? 我可不吃这一套,我也不是圣父,宽恕不了他们。m.biqubao.com XX日,晴。 我将遗府造在了人鱼族的地宫里。 必须要在原地转圈三次还要说一句“芝麻开门”才能进来。 人鱼族的家伙长得是很好看啦,可是我这个人爱吃酸菜鱼,我每一次看见他们的鱼尾巴都会想过要吃鱼。 这么大一条,想必能够吃很久吧。 XX日,雨。 我呔! 人鱼族居然是吃鱼的么? 而且他们还格外会吃,生鱼片片的格外溜,他们都不会觉得这是在吃自己同类么? 结果人鱼族反而说,他们不是同类,鱼的种类有几千万种,所以他们吃鱼就和人族吃鸡鸭鹅没有什么区别。 我懵了。 我当年生物学的也不怎么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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