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怀姜一起启程去妖族的好处暂时还没有体会到,坏处倒是体会到了很多。 以前小狐狸叫什么都没有人理解,所以它基本上也不说话,但如今有一个能听懂话的人来了,每天都在叽里呱啦的乱叫。 心情好的时候,怀姜就帮忙翻译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装聋作哑,一个屁都不放。 气的小狐狸很想要给他来几爪子,无奈打不过,只能将仇先记下来。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还在七星宗,自己就总有报仇的一天。 “那边正在吃东西的两位,你们家的这个小狐狸说,你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她取名字。”怀姜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他在来见到卫关情之前,已经想象过卫关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在他看的百年大比里的影像之中,卫关情无疑是一个谋定而后动、足智多谋而且还够不要脸的人。 一个不要脸还聪明的修士,还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寻常。 但怀姜没有想到的是,卫关情除去上述这些过人的特征之外,她还懒得出奇加上食量过人。 走一天就要歇一天不说,而且一天三四顿的吃,每次都吃的不重样。 那个顾千身上的储物戒指里装着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美食,而且还用“至味”蛊虫增加香味,每一顿的饭菜都香飘十里,令怀姜都忍不住抛弃辟谷丹,开始寻求起口腹之欲来。 卫关情也从来没有特意打坐修炼过,每天唯一和修炼沾边的,就是她吃完饭之后的“消食”运动。 就是原地练两套剑法,打一套拳,仰卧起坐一百个之类的东西。 这点修行量,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但偏偏怪就怪在这里,卫关情就这么练一练,修为居然真的在涨? 他们七星宗的古籍上说,上古时候的仙人们生来就知道怎么修炼,只要找到道心,就算每天什么事情也不干,修为也能蹭蹭的涨。可问题是想要找到道心实在太难了,这个世界上的诱惑太多,每个人都被七情六欲所缠绕,想要找到自己的道心,就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但卫关情显然没有这个烦恼。 这倒是也能理解为什么之前在七星宗里骄傲不凡的四尾天狐为什么会乖乖的跟在卫关情身边。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四尾天狐在妖族之中也称得上是血脉高贵,若不是有足够的好处和利益,怎么会弯下腰去当一个人族的宠物,更加别说起名字了。 人族和妖族之间缔结契约的第一步就是起名字,起了名字就相当于缔结了因果,那么卫关情就算想赖也赖不掉了。 “就叫小狐狸啊。”卫关情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烤仙鹤腿,随口敷衍道,“要么就叫汤圆、包子、元宵、咪咪……” 怀姜迟疑了一下,“这些名字好像混进来了一个猫的名字?” “不用怀疑,都是猫名。”卫关情回答道。 小狐狸激生气大喊。 “他们天狐族应该给她取了名字。”顾万里可没有这么好忽悠,妖族的规矩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她本来叫什么名字就是什么名字。” 言下之意,暂时是不打算和四尾天狐缔结契约了。 原本他们之间就没有建立足够的信任,贸然缔结缔约也只会带来恶果罢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感情都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 “好吧,我尽力了,你也要好好表现才是。”怀姜闻言也不纠结,而是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示意她以后要多多卖力表现自己才是。 “师姐,吃点蔬菜。”顾万里面无表情的给卫关情又夹了一筷子菜,“一直吃肉很难消化。” 元婴期的修士哪里会需要担心消化问题? 怀姜看着顾万里这老妈子一样的行为,默默摇头。 这种行为他可不能学。 学了百分百追不到师父。 “这一路上我们遇见的妖族渐渐多了起来。”怀姜看着远方飞过去的一堆鹰妖说道,“妖族的领地之中有百万大山,乃是曾经的妖皇和人族划界而治之后以无上妖力灌注而成。不同妖族就生活在不同的大山之中,而大山之间都各有天堑,需要特殊的通道才能彼此往来。越是厉害的妖族,居住的大山就越是高耸,而四周则是依附于大妖的小妖们。而在这些山峰之中,偶尔也会有迁居过来的人类居住。这些人族,要么是被某些仇家追赶不得不逃亡妖族地界,要么就是因为想要寻找某种妖族特产所以前来。我们这些外来修士想要进入妖族,最好先去附近最高的那一座山上拜一拜码头。” “那孔雀族住在哪一座山峰上?”卫关情擦了擦嘴,顺口问道,“我和孔雀族有点过往,想要先去拜访一二。” “如今龙凤不再存活于修真界,只听闻仙界里还有少数几条龙凤,却也非上古年间的龙凤一般强大。仙界之下,唯有这些龙凤后裔还算有些脸面。而凤族后裔之中,唯有孔雀一族血脉最纯,实力最为强大。因此,这孔雀族就居住在最高的三座大山之一,但具体是哪一座就不得而知了。”怀姜继续说道。 “到时候找个妖族问问好了。”卫关情吃饱喝足,又准备开始消食了,而顾万里则是在收拾东西。 “卫道友,昔日妖族无比强大,如今却只能生存在大山之中,将外面无数大千世界都让给了人族,你认为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怀姜突然问道。 “书上说,是因为人族受天地钟爱,气运大兴,所以妖族自知不敌甘愿退避三舍。但我想,卫道友你一定有不同的意见吧。” “我也没有什么见解。”卫关情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妖族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天生就具有血脉传承,只要觉醒血脉,就能拥有力量。因此,越是返祖的妖族就越是强大。但在我看来,他们之所以会输给人族,也正是因为如此。” “人族有句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些妖族就算再强,也强不过龙凤,血脉是他们的力量根基也是束缚他们的关键。只要还受血脉禁锢,他们就永远不可能超越先祖。而在我们人族这边,若是不能超越先祖,又谈何光宗耀祖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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