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的时候,李崇乡就有意无意的放出神识,想要看看卫关情来没来? “李长老,卫师妹还没有来,要不我去叫她一下?她肯定是因为太过惭愧,不敢前来。”王遇仙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他在来之前就被师父耳提面命过,不能随意招惹李长老。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卫关情居然会沉不住气。而且眼看着李长老脸上的冷笑越来越大,一看就知道对方已经十分生气了。为了避免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局面,王遇仙不得不站起来主动提起这茬来。要是李长老在他身上撒了气,想必就不会再怎么为难卫师妹了。 “你好好的修炼你的事,她和你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为她出头?”李崇乡冷笑连连,“如今已经是破晓时分她都还没来,可见是个不知道上进的。” 叶长歌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她怕是日上三竿了都不会来。 “李长老,王师兄也是怕人不齐,其他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叶长歌叹了口气,还是不忍心看见王遇仙这么一个纯良的家伙被迁怒。 卫关情哪里用得着他担心? 有这个功法不如担心一下李崇乡好了。 说完,叶长歌就死活拉着王遇仙坐了下来,“你现在保持安静才是最好的!” 王遇仙还想要说点什么,只好闭嘴了。 “长老莫恼,想必卫师妹一会儿就来了。”叶长音也没有想到叶长歌居然会出头,只好也跟着站了起来。 看见叶长音也这么说了,李崇乡脸上的笑容显得真诚了些。 “她自然会来的。”李崇乡信心满满。 昨天卫关情离开之后,他怒不可遏,却还是忍了下来,毕竟自己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和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过不去,说出去还是给卫关情抬面子。因此,李崇乡只是小小的将消息“泄露”给了望春峰的人。想必那望春峰峰主沐风一旦知道自家徒弟如此顶撞于她,必定会好好的教训卫关情一番,逼着她大清早的前来负荆请罪。 哪怕卫关情的位置还空着,他也认定卫关情必定会老老实实的前来。 但李崇乡没有料到的有两点。 第一,望春峰的门人压根就没剩几个,目前在外活动的郑伽还有他的师伯,两人和卫关情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知道卫关情闯祸之后别说是举报她了,根本提都不敢提。且不说他们在卫关情身上花了多少灵石,就说现在百年大比还没有开始卫关情就闹出这样的事情,到时候他们这两个引荐卫关情的人就得先被沐风给教训了。 第二,就算沐风真的来教训卫关情,卫关情也是不可能老老实实的来认错的。 李崇乡错估了形势,自然也就没能猜中这结尾。 他眼睁睁的看着太阳升起、日上三竿,但卫关情还是没有来! 李崇乡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青了。 正当王遇仙快要忍不住再次求情的时候,卫关情总算是踩着点儿,在众人诧异以及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中缓缓出现了。 “你来的倒早。”李崇乡没想到卫关情在这个时间点了才来,当即有些阴阳怪气。 “李长老早啊,大家也好早。”卫关情淡定自若的和众人打招呼,然后找到自己昨天打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卫关情的周围空了一圈。 周围的弟子有意无意的都隔远了些,免得到时候李长老惩罚起来殃及池鱼。 “你若是再晚来一会儿,怕是太阳都要落山了。”李崇乡继续说道。 “还好吧。”卫关情似乎听不懂一样,“昨天大概是修行太过辛苦了,回去之后我就沉沉入睡了。想必是消耗太大,才会一觉睡到现在,说起来也是为了达到长老您对我的期待,就算有所损耗,那也是应该的。” “你的意思是说,还是本长老的错?”李崇乡越发生气,“昨日你修行的是灵气运行,你应该精力充沛才是,怎么又损耗过大了?” “是心力损耗过大了。”卫关情猛拍大腿,痛心疾首道,“昨日长老您希望我能够在一刻钟内完成灵气运转一个周天之后,我苦心冥想,总算在最后关头达成了您的期待。可您也知道,我资质平平,能够有这样的进步纯粹是撞大运。我回去之后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肯定是心力交瘁了。” 卫关情说的实在是太过诚恳,好像她真的为了昨天的修行付出了太多。 “话说回来李长老,难不成以前您的弟子在和我一样,一刻钟之内运行完毕之后没有感到疲惫么?”卫关情话说到这里,又反戈一击。 “本长老的弟子,无需在如此基本功上修行。”李崇乡冷笑了两声,“筑基期修士将灵气运行压缩在一刻钟内,都是基本功。” “什么?留阳峰上竟然有这么多的奇才?哎呀呀呀,我真是自愧不如。”卫关情拔高了声音,显得诧异无比。 “不过是雕虫小技。”李崇乡有意打压卫关情的气焰,“你还差的远呢。” 搁在这里想要pua我? 呵呵哒。 卫关情当即站起,朝着四周抱拳问道,“敢问场上有那些留阳峰上的师兄师姐,师妹我资质愚钝,还请师兄师姐现身一见,多多帮助。” 留阳峰的几个弟子们微微一愣,但卫关情都指名道姓了,而且其他人也都知道他们的身份,不得不站了起来。 “师妹客气了。” “师妹有这样的进步,如何能说是资质愚钝?” “呵呵,师妹好好修行,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可怜留阳峰一共也就三名弟子入选,如今站起来一人也就只能说一句话。 “只有三位师兄师姐么?”卫关情诧异的摸摸后脑勺,随即卫关情又看向李崇乡,一脸不赞同的说道,“李长老,您这就不对了。留阳峰上那么多厉害的师兄师姐,如何能够就派出区区三名弟子?您也说了,这一次百年大比事关宗门荣誉,乃是重中之重。留阳峰上各个都是能够在筑基期就能将灵气运行压缩到一刻钟的天才,若是能够出山不是为我天阙宗如虎添翼?李长老,您可千万不能因为虚名,就举贤而避亲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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