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笑的是,这么多年来,他对那个野种倾尽一切心思去培养,带着他去熟悉集团,带着他去见各种世面,他对自己真正的亲儿子却不闻不问,任由你受姚素荷那个贱人打骂。” “陆明震,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他就是个笑话!他竟然觉得自己出轨了,对不起姚素荷,所以把亲儿子扔给姚素荷养废!要不是你自己强大,这会儿恐怕都变成一缕冤魂了!” “你说,等陆明震那个蠢东西知道,他一直放在心尖儿上疼爱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他会是什么表情?我可真是期待啊!可惜了,我看不到了。” 陆凌澈皱起眉头,大哥是不是父亲亲生的,这个确实很容易验证,方柳叶不可能拿这件事来蒙骗他,因为实在太容易被戳穿了。 难道,大哥真的不是陆家人? 那大哥自己知道吗? “既然你知道大哥不是我爸的儿子,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爸?你不是想让我继承集团和家族吗,你告诉我爸,大哥就不可能再继承家业,你何必要大费周章的杀了我大哥!” “因为我也有把柄在陆盛清手里。” 方柳叶苦笑起来:“本来,姚素荷厌恶我,找了人弄死我,但我命大没死,她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我死了。如果她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会用尽所有办法再次杀了我的。” “陆盛清跟我做了交易,我不揭穿他的身份,他也不揭穿我的身份,包括也不会告诉你我的存在。” “我不想让你知道你有我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亲妈,也不想让你看到我丑陋的脸,只要你能在陆家好好做的少爷,我死而无憾,我不需要你跟我相认,我可以隐姓埋名,用另一个人的身份苟活。” “另外,还有一点,陆明震被绿那是活该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一直蒙在鼓里,不是很可笑很解气吗?” “你不知道吧,姚素荷在嫁给你爸前,是有未婚夫的,两个人都已经准备结婚了,但是姚素荷看上了陆家的富贵生活,就抛弃了未婚夫,跟你爸睡在一起了。” “她骂我是小三,破坏她的家庭,咬牙切齿要杀了我,用尽手段折磨你,可她自己又能好到哪儿去!她甚至为了能嫁进陆家,明明是怀了未婚夫的孩子,却骗陆明震,说是怀了他的孩子!” 方柳叶守了这些秘密太多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倾诉,一时间情绪激动,说个不停。 陆凌澈皱着眉头听着,方柳叶说的这些事,有些他不知道,有些他却是知道的,比如姚素荷嫁进陆家前有未婚夫这件事,陆明震是曾告诉过他的。 姚素荷看上了陆家的富贵生活,陆明震心里也十分清楚,他娶姚素荷也不是因为姚素荷有多喜欢他,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适合做妻子,姚素荷以前也确实在他面前装的温柔娴淑,知书达礼,善解人意。 不过,陆明震和他一样,也是个自负狂傲的人,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从前在他面前那么温柔小意的姚素荷,敢骗他说怀的孩子是他的。 终究,他们父子两个,在同一件事上吃了同样的亏。 他当初没想到蓝语意敢骗他,孩子明明是大哥的,她却说是他的。 而陆明震,比他更惨,他替别人养育教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也不是他的。 后面方柳叶的话,陆凌澈就没有再听了,她的心理已经严重扭曲,平时还能勉强装出正常人的样子来,可一旦撕破伪装,她就会暴露出自己癫狂的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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