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乔茵起床之后就发现外面下雪了。 外面苍茫一片,一副冰天雪地的美丽景象。 乔茵掀开被子,随手披了一件陆凌澈的衬衫,下床跑向阳台。 她打开窗,伸手接了几片雪花,雪花很快在她掌心融化,她笑了笑,再接几片。 一条毯子忽然落到她身上,然后她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只穿一件衬衫就敢开窗,不冷吗?” 乔茵把接到的雪花抹到陆凌澈脸上:“一点也不冷,不信你试试。” 陆凌澈被她冰的一个激灵,低头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嗯,不冷,很热。” 乔茵见他嘴硬,刚要直接抓一把落在窗沿上的雪放进陆凌澈脖子里,手却被他先一步抓住了。 他抱着她,低低的笑:“还想使坏?下次你得动作再快点儿才能成功了。” 乔茵回头,一眼就看到了他眼角眉梢带笑的样子。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以前很少笑的,现在却常常能见到他轻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仿佛冰山融化,露出柔软的内核,距离感一下子消失,让人想要靠近他。 在她失神的片刻,陆凌澈的吻就落了下去。 他心情显然很愉悦,亲她亲的也格外温柔:“今天周末,你休息吗?我带你去泡温泉,去滑雪,去吃烤鱼。” 乔茵有些意外:“你不是不太喜欢吃鱼吗?” 陆凌澈心底微微颤动,她果然是在乎他的,别的人都没有注意过他这个习惯,她却注意到了。 他平时也不是完全不吃鱼的,只是确实吃的不多,他不吃鱼是心理原因,并不是真的不爱吃鱼。 他攥紧她的手,低声道:“你不是喜欢吃吗?我陪你去吃,雪天吃烤鱼应该别有一番风味。” 乔茵有些心动,她今天确实可以休息,医院那边她抽出一天来休息也没有太大影响。 不过,对于跟陆凌澈一起出去这件事,她心里还是迟疑的。 没别的,他们现在走的太近太近了,简直比热恋中的情侣还像情侣。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要完蛋! “不了,我还是得工作,最近事情比较多。” “你怎么比我还忙?” 陆凌澈突然又暴露出他强势的一面:“今天不准工作,周末就应该休息!要么我带你出去玩儿,要么今天一天都待在家里,我们一起看电影吃烤肉,或者,你喜欢玩雪的话,我们就堆个雪人。” 他说完,抱起乔茵,带她去了洗手间洗漱,根本不容她反驳。 他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个发圈,不太熟练的给乔茵绑了头发,然后打湿毛巾,给她擦脸。 乔茵拿过盒子,惊讶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跟我那盒一模一样,要不是你这个盒子更新,我还以为,这是从我那里拿来的呢!” “昨天刚让人买的,我看你用的就是这个牌子的,所以照着买了,方便你来的时候绑头发。” 乔茵想了想,拿出一个给陆凌澈绑了一个小揪揪。 陆凌澈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一脸无奈:“你自己看看这好看吗?” 乔茵扑哧一下笑出声:“确实很滑稽,但是你给我绑的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啊。” “那不一样。” 陆凌澈把自己头发上的发圈拿下来,又重新给乔茵绑了一次:“我以后多练习,会给你绑的好看的。” 乔茵不太相信他能绑好,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她拿起牙刷刷牙,上面已经有挤好的牙膏了,最近她在陆凌澈这里住的几次,他每天早上都会帮她挤好牙膏,每天都会给她准备好热毛巾,细致体贴到乔茵都不好意思再骂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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