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清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道:“爸,当初娶语意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妈也只是被迫同意而已,而且语意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她一直都挺好的,只是我们现在都各自有了喜欢的人,她喜欢凌澈,我喜欢乔茵,所以彼此成全。” 陆明震对他喜欢乔茵这件事不能接受:“盛清,你以前是最听话的孩子了,现在怎么钻牛角尖出不来了?你不能喜欢乔茵,更不能娶她,你明白吗?” 陆盛清从小到大,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么多年来,他很少有得不到的东西,一直以来父亲纵容母亲宠爱,他在兄弟姐妹当中也极有威望,个个都很听他的话。 可是现在,他只不过是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竟然遭到了父母的强烈反对。 他本来以为这次活着回来,父母只会因为心痛愧疚加倍的疼爱他,却没想到疼爱没有,严苛倒是更足了。 他的神情落寞下去:“好的,爸,我知道了。” 陆夫人一听儿子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顿时喜出望外,似乎腰也不疼了,她急忙握住儿子的手:“盛清啊,你能听你爸的话这再好不过了,明天你就去做手术,先把腿和脸恢复一下再说,好叫别人知道,我儿子好好的回来了!” 不然儿子瘸了一条腿,又毁了脸,就算她想让儿子跟顾染萱在一起,顾染萱也不一定同意。 正说着,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然后就是月嫂焦急的声音:“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又开始腹泻了,还不停的呕吐,怎么办呀!” “什么?!” 陆夫人顾不得自己腰上的伤,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就往陆念的房间冲。 陆明震脸色凝重的跟了上去:“怎么回事,昨晚输液之后,腹泻不是止住了吗?怎么又开始了?” 陆盛清看了一眼婴儿床上的儿子,见他小脸儿蜡黄,额头隐隐泛黑,忍不住道:“妈,要不让乔茵来给孩子看看吧?总这样不是个办法啊!” 陆夫人一听让乔茵来看,脸色顿时一变:“不行!不能让乔茵来看!” 她害的乔茵流产,乔茵不可能真心给孙子治病的,说不定还会趁机下黑手,让孙子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也说不定! 陆盛清难以理解:“妈,你怎么会对乔茵这么抗拒?你就这么不喜欢她吗?宁愿让念念遭受痛苦,也不愿意让乔茵来给他看病?” 陆明震冷冷的开口:“你妈是心里有鬼,她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所以害怕乔茵报复她!” 陆夫人僵住了,她有些惊慌的看向陆明震,难道,他已经知道她强行让乔茵打胎的事了?不可能!谁告诉他的?! 陆盛清见她脸色异样,本来还想替她说话,这下说不出来了,他只能道:“还是先把念念送去医院吧,这次好好检查一下,总是这么腹泻,他这么小,身体承受不住的。”biqubao.com “对对对,去医院,赶紧去医院!” 陆夫人说着,抱起孩子就往外走,似乎生怕陆明震要让乔茵来给孩子看病。 去医院的路上,她看着孙子越来越黑的额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为什么孙子的腹泻还不好?为什么他真的跟乔茵说的那样,前额越来越黑?难道除了腹泻,还有别的问题? 在经历过乔茵救治儿子和丈夫的事之后,她其实已经很清楚乔茵的医术水平了,恐怕医院里那些医生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乔茵厉害。 可是,乔茵越是厉害,她就越是恐惧,越是不敢让乔茵给孙子看病。 现在,她只盼望着医院的那些医生能靠谱一点,这次彻底治好孙子的腹泻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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