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桥皱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妈当年不是被病人杀害的吗?这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她不是被病人杀害的。” “不是吗?我查过新闻,新闻上是这样说的。” “新闻只是报道的表面而已,事实真相是,杀害我妈的那个人,是伪装的病人,他其实是被人高价雇佣的杀手,他就是专门为了杀我妈而去的医馆。” 顾成桥愣住了:“这怎么可能!你不会弄错了吧?怎么会有人雇佣杀手去杀她?” “我没有弄错,这是那个杀手亲口告诉我的。” 乔茵死死的盯住顾成桥,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而且,那个杀手还说,雇佣他去杀我妈的,是顾家人。” 顾成桥的脸勃然变色:“胡说!这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 乔茵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杀手不说是别人雇佣他的,偏偏说是顾家,难道,他会算卦?所以早就知道我妈和顾家的关系?说起来,要不是杀手告诉我,我妈和顾家有关联,我都不知道呢!您说,他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顾成桥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一下坐到了椅子上:“不可能,这不可能,她都已经离开顾家这么多年了,而且对顾家有恩,怎么会有人要雇佣杀手去杀她?” 乔茵看着他的表情,不禁暗暗皱眉,怎么回事,顾成桥看起来确实非常的意外,而且这种震惊和难以置信是装不出来的。 难道,凶手真的不是他? 为了进一步验证,乔茵又下了一剂猛药:“对了,您还不知道吧,杀害我妈的凶手,没有被判处死刑,他现在,已经出狱了。您说是不是很可笑,一个杀人犯装疯卖傻逃过了死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我妈的命就这么白白丢了,真是不公平。” “警方之前给的鉴定报告是他的精神有点问题,可实际上呢,他精神一点问题都没有,他精明的很,我找他质问他,他还条理清晰的给我分析呢,说真正害我妈的另有其人,让我放过他。” “但是,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杀人犯的话,所以,就只好来问问您了。” 如果,凶手是顾成桥,那么他一定会找人去灭口的。这么大一个把柄,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顾成桥绝不可能允许杀手活着。 她只需要静静等待结果就行了。 如果凶手活着,那就说明凶手不是顾成桥,到时候她再用这套办法去试探侯锦华就行了。 一个一个的试,总能试出来的。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妈是被人故意杀害的,我以为她就是遇上了一个精神异常的病人。” 顾成桥的脸上流露出心痛的表情:“怎么会这样?顾家人都挺喜欢你妈的,怎么会有人想要她死?” “怎么没有人?您的夫人不就一直看我妈不顺眼吗?她觉得是我妈插足了您的婚姻,一直痛恨我妈呢,您说,这件事会不会跟她有关?” 顾成桥想都不想的摇头:“不可能,锦华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杀人的!” 乔茵不置可否,侯锦华明明就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顾成桥又道:“更何况,我跟她也没有离婚,她也没必要在你妈离开那么多年后,再找杀手杀她,这说不通。” 乔茵其实也觉得这一点很说不通,不管是顾成桥还是侯锦华,似乎都没有理由在母亲离开顾家七年后杀她。 但是,他们两个又确实是最有嫌疑的人。 一定有什么关键细节被忽略了,事情也许不会是表面这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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