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知道他肯定是向着顾染茉的,她微微垂下眼睫:“是,您说的对。” 帮扶?顾染茉能帮扶她才有鬼了!她不给她使绊子都算她善良了! 顾成桥不知道乔茵内心的真实想法,见她这么乖巧顺从,心里满意了不少。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帮一下忙。” “什么事?” “锦华现在名义上也是你妈了,她的脸被烫伤了,一直恢复不了,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她祛除一下疤痕?她走出去也代表着我们的颜面,总不好让她的脸看起来这么吓人。” 乔茵明白过来,看来顾成桥叫她来书房,前面的话都是铺垫,最后这件事才是主要的。 他的真实目的,就是想叫她帮侯锦华恢复容颜。 “烫伤产生的疤痕是最难祛除的疤痕之一,我也没什么好办法的。” “你真的没有办法吗?你外婆的医术似乎很不一般,而且,我知道沈家祖辈都是御医,总应该有些不外传的秘方吧?” 乔茵语气淡淡:“确实有些不外传的秘方,但对夫人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帮助。” 外婆家族的祛疤药膏虽然很难制作,但其实也不是什么隐秘,可顾成桥竟然不知道有这个药膏的存在,这足以说明,母亲当初跟他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好。 否则,母亲一定会跟他提起这个药膏的。 “您也看到了,我自己脸上的伤疤也没祛除掉,我要是有好的祛疤药,早就给自己用了。” 顾成桥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但你的伤疤比起以前来,好了很多了,可见你用的药是管用的,要不,把这个药给她也试试?” “我脸上的伤不是烫伤,是被您夫人抓伤的,您该不会忘记了吧?不是同一个类型的疤痕,药物对我有用,对她是没用的。” “别管有用没用了,你只管拿回家来,让她用用就是了,有用最好,没用也不亏什么。” 乔茵见他坚持要药,便点了点头:“好,明天我给她做一点吧!” 顾成桥见她终于答应,欣慰不已的笑了:“你不计前嫌的帮她,宽容大度,以德报怨,这很不错,不愧是我顾成桥的女儿。” 面对他的称赞,乔茵只是露出个假笑来应付了一下,内心并没有半点波动。m.biqubao.com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给侯锦华制作药膏,先不说药材她现在根本没有,单单说她跟侯锦华之间的仇恨,她就不可能帮她! 侯锦华莫名其妙的毁容了,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她恢复容貌? 她就一直这么丑着好了! 再说了,她就算真的给侯锦华能祛疤的药膏,她敢用她的东西吗?只怕是当面收了,背后就立刻扔了吧! “好了,没事了,明天你跟你大姐一起出门,她会带你去挑选礼服,到时候顺便再买双鞋子,买点首饰之类的,你现在身上太素了。” 乔茵平时确实很少戴首饰,最多会戴一只手表看时间,其余的她并不在意。 “首饰就不用了,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鞋子确实要配着礼服一起买,她自己的鞋都是以舒适为主的,跟礼服不搭。 “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挑首饰的话,那就把这盒拿走吧,明天随便配一下,别太素了。” 顾成桥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盒子,递给了乔茵。 乔茵认识这只盒子,这是之前顾成桥送她的那堆首饰,只不过她在被侯锦华抓伤后,又给他退回去了。 没想到,这盒首饰又回到了她手里。 “行了,回去休息吧,你应该也累了一天了,我也有点累了。” 乔茵却并没离开,她捏着盒子,抬头看向顾成桥:“我有件事想问您,希望您能诚实的回答我。” 顾成桥有些意外:“你要问什么事?” “我妈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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