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颜溪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她是开门做生意的,不能随便打客户骂客户,哪怕这个客户再招人讨厌,她也得赚他钱! 她忍了又忍,这才没有飙脏话,但是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也不想看你的脸!你要买什么!” “我听说你的拍卖行这两个月每个月都拍卖一种很神奇的祛疤膏,能消退各种严重的疤痕,这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的拍卖行童叟无欺,卖的都是好东西!” 陆颜溪狐疑的看着他:“你要买祛疤膏?你的脸又没受伤,给谁买的?” “给谁买的你就别管了,把你的药膏拿出来,我要买!” “难道你良心发现,觉得你妈毁了茵茵的脸,你对不起她,所以要帮她买祛疤膏?” 顾镜滞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给她买的。” “那你给谁买的?” “你烦不烦啊,我来买东西你怎么还问东问西?你到底卖不卖!” “我卖啊,但是你如果想买,那就参加月底的拍卖会,在拍卖会上买,你想私下买是不可能的,我还要靠着这药膏拉人气呢!” 顾镜气的一张白皙的俊脸开始发红:“我加钱就是了!我有急用,等不了你的拍卖会!” “你加钱也没用,那祛疤膏我一个月也就能拿到一份,拍卖会上还要拿出一点来展示效果,它现在是我的招牌,很多人都想提前预定,我都没答应呢!我跟别人都说了,让人家去拍卖会上抢,现在要是卖给你了,拍卖会上就没有了,我的信誉就全毁了!” “你之前的成交价最高也不过才十万块钱一份药膏而已,我给你五十万,你卖给我,要是有人问你,你就直接说卖给我了就行了,保证没人会找你麻烦。” 陆颜溪气的拍桌子:“你耳朵聋了吗?你没听见我说的吗?我把药卖给你了,我拍卖行的信誉就没了!我是为了赚你那几十万吗?我是为了拍卖行长远的发展!” “你这破拍卖行总共也不值几个钱,还要什么信誉,少在这里唬我,你说吧,到底多少钱才肯卖?我警告你,你别趁火打劫,我虽然不差钱,但也不当冤大头!”biqubao.com “我说了不卖不卖不卖!” “你不卖信不信我把你拍卖行砸了?” “你砸啊,你以为我怕你啊!你砸了我就找我奶奶哭诉,我奶奶肯定会去你爷爷那里找他算账,到时候我肯定狮子大开口,要几个亿,赔死你!然后,我把药膏冲进马桶里也不会卖给你!” 顾镜自己天天混的要死,还头一次遇到比他还混的女孩子!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陆颜溪不是他以前碰到的那些没有背景的女孩子,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怵他,甚至还嚣张的想骑到他头上去。 他终于败下阵来:“我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这么凶干什么?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陆颜溪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哎哟,顾大少爷还知道你是来买东西的呢,刚才说要砸了我拍卖行的是谁啊?你好意思嫌我凶?明明是你气焰嚣张!你这种人,将来肯定讨不到老婆!” 最后一句诅咒对顾镜来说根本不构成任何威胁,他自认为自己风流倜傥,女孩子飞蛾扑火一般往他身上扑,个个都想嫁给他,他怎么可能娶不到老婆?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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