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茵的声音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森冷:“你运气是不错,一出狱,就遇到了好心人,载了你一程,把你送到了郊外。” 那人猛的一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载你的人,是我安排的。” 乔茵不紧不慢的道:“我不仅知道有人免费载你,我还知道,你刚到郊外,就抢劫了一个人。不过很可惜,你在监狱里住了十六年,不知道外面现在都流行电子支付了,大家都很少用现金了,所以你没有抢到钱,只抢到了一些零食水果。” 那人心头狂跳,惊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怎么全都知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洪长弓,你不记得我了吗?也是,十六年了,你认不出我了也很正常,但是,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 “十六年?!你你你……你难道,你是当年……” “原来你也没忘。” 乔茵缓缓的走近他:“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当年,亲眼目睹我妈被你杀害的那个小女孩,那个差点儿被你杀了的小女孩。” 洪长弓忽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但他不是吓的,而是他的力气用光了,站不住了。 可即便没有力气,他也依然是一副十分凶狠的模样:“哈哈哈,看来当年没杀了你,你很不痛快啊,今天来是想求我给你一个痛快吗?” “但愿——” 乔茵又走近一步:“等一会儿你不会求我给你一个痛快。” “哎哟,你现在长大了这么狂妄了吗?我怎么记得你小时候都被我吓傻了啊!你怎么还敢往前走,不怕我拧断你的脖子吗?” “你现在没力气拧断我的脖子。” 乔茵声音里透出刻骨的恨意,语气是暴风雨爆发前刻意装出来的平静:“你不会以为,我就那么好心,让人真的给你送吃的吧?现在,我告诉你答案,你抢劫来的食物,全部被我下了药。” 洪长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惊慌:“我抢劫的那个人,是你故意安排的?东西里下了药?你,你是想毒死我?” “毒死你?不,那样你死的就太轻松了,你不配死的那么舒服。你现在,只是感觉浑身无力而已,刚才,你不是已经发现了,你连站起来都很困难了吗?” 乔茵从容不迫的道:“我为了等这一天,已经在脑海中不知道筹划了几千遍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其实我做了好几套方案准备,不过,你太蠢了,我只用了第一套,其他的,都没用上。” 洪长弓忽然冷笑一声:“你说我蠢?我看你和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蠢,她当年不自量力的想阻拦我杀你,结果被我一刀一刀的捅死了!你今天还敢来找我,我等会儿也会一刀一刀的捅死你,送你去地下跟你妈团聚!” 他的话,把乔茵伪装出来的平静面具瞬间撕裂,她红了眼睛,声音也尖锐起来:“你为什么要杀她?!你当时受了伤,她在帮你治疗!你为什么连帮助你的医生都不放过?!”biqubao.com 这个问题,压在她心里十六年了,她一直都想当面问清楚,为什么! “我乐意杀,我想杀谁就杀谁,什么狗屁医生,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能当医生吗?真可惜啊,当时没来得及把她的脸划花,哎哟,时间过去太久了,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要不你走进一点儿,我看看你长得怎么样?” 乔茵果然又走近一步,在他面前不足一米处站定。 洪长弓见她走过来了,猛的扑过去,攥住了乔茵的脚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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