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澈注意到,他的口鼻已经开始出血,这种情形,竟然跟乔茵治疗她外婆的情形出奇的相像!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给她外婆报仇吧。 不过,龙五的头已经疼到爆炸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口鼻都流血了。 “你以前练过十年的武术,为什么没打过乔茵?” 龙五十分惊恐,陆凌澈竟然连他练过十年武术都知道! 他果然不是普通人,把他底细查的一清二楚了。 “乔茵今晚伪装成外卖员,给我们送的外卖,外卖里被她加了像蒙汗药一样的东西,她说是什么强效安神药,我吃了之后浑身没有力气,只想睡觉。” 陆凌澈轻轻挑眉,她还挺聪明的,知道面对龙五这样练过武的男人,她没办法顺利给他扎针,所以提前下了药。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终于不再追问,而是转过身,往外走去。 乔茵果然不是真的原谅了龙五,她肯出具谅解书,不过是为了能让龙五被早点放出来,她好自己动手惩罚他。 他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她变得极其陌生,变得很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探寻。 又或者,其实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他从来不曾了解过真正的她。 他其实,娶了一个强大的女人回家,偏偏,他一直把她当成废物。 他看人的眼光真是——不准! 另一边。 乔茵已经回到了家。 她并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她现在只在乎外婆。m.biqubao.com “茵茵啊,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大雨,你这是去哪儿了?” 乔茵拿着牛奶,去了卧室:“外婆,您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醒了?我去楼下的便利店拿牛奶了,之前定了鲜奶,今天上午忘记去拿了,我热一下,咱们一起喝。” 经过她七天的不懈努力,外婆现在已经能坐起来了,也能自己进食了,她恢复的很快。 “哎哟,你看看你,裙子都湿了,赶紧换下来,别感冒了。” 乔茵轻笑:“我哪有那么容易感冒,我身体素质好着呢,毕竟从小都是您调养的,都很少生病。” “别犟了,快去换衣服!” “知道啦!” 乔茵转身去了厨房,把牛奶放进微波炉,然后去换了衣服。 换完衣服,她端了两杯牛奶到卧室,跟外婆一起喝。 “外婆,您以后就住我这儿吧,别回小镇了,那里太远了,不太方便。” “我在乡下住惯了,不太习惯大城市,更何况,我不回去的话,医馆怎么办?我还想着,等我好了,继续开呢!” “那您觉得,咱们把医馆开到市里来怎么样?到时候咱俩一起坐诊,我也好跟着您学习。” 沈玉珺诧异:“怎么,你愿意给人治病了?” 乔茵点头:“我想通了,我要向您学习,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人,我都要给他们看病,我要多积累经验,我要把您的医术都学会了,将来再生个女儿,传承下去!” 沈玉珺忽然红了眼睛。 没有人比她更能明白,乔茵做出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十六年了,她终于打破了她给自己建起的牢笼,终于肯迈出去了。 “茵茵,你愿意出诊了,这很好。既然这样,那就把医馆搬到市里来吧,你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随时问我,你只有在多跟病患接触之后,医术才能得到更大的提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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