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澈拔了针,便进了车里,吩咐助理继续往警局开。 他低头打量着手里细细的银针,后背不禁有些发凉。 乔茵有这种本事,之前却从来没对他用过,他是不是该感谢她对他还算仁慈? 乔茵此刻已经进了局里,因为她不是当事人,所以只是简单询问了她一些事情,就结束了。 乔茵抬起头,问:“李警官,罪犯能判多久?” “几个从犯很难判刑,最多拘留七天就放了,毕竟只是造成受害人轻微伤。” “那主犯呢?就是打伤我外婆的那一个。” “我们还在审他,他坚持说自己是被针扎疼了,所以随手打了受害人一下,我们也看过医生出具的报告了,你外婆确实只有一处伤。” 乔茵眼睛红了起来:“可是我外婆差点被他打死!” 李警官叹了口气:“我知道,不过,这个罪犯还有个精神鉴定报告,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可能也很难判刑。” 乔茵愣住了:“他有精神病?” “是的。” 怎么会这么巧!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李警官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他律师正好也在,带你见他也不算破坏规矩,走吧。” 两个一出门,然后就见到了等在外面的陆凌澈。 乔茵只当没看见他。 李警官却不能当看不见,他跟陆凌澈打了招呼:“陆总,您也过来了。” 陆凌澈看他们两个站那么近就觉得不顺眼:“你们要去哪儿?” 李警官知道他们是夫妻,倒也没瞒他:“我带乔小姐去见一下打了她外婆的犯人。” 陆凌澈点点头:“嗯,我奶奶也受了伤,我也准备去见一下那个主谋,一起吧!” 乔茵终于看向他。 这个主谋只打了她外婆,并没有打老夫人,老夫人是被其他几个闹事的伤了,他去看什么? 不过,她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 刚才她被几个小混混围住,她看见他下车了,大约是想替她解围。 只要事情不涉及蓝语意,他基本上都会照顾她一下,不叫她吃亏。 李警官很快带着他们去见了犯人。 犯人名叫龙五,长相并不起眼,甚至跟乔茵以为的五大三粗的模样相去甚远,他很瘦。 见到乔茵,听警察介绍了乔茵的身份,他立刻痛哭流涕的求饶:“乔小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神医,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就打了一下,神医就不行了,我真的没想杀她啊,真的没有!” 乔茵冷淡的看着他。 如果她不是通晓医理,知道他那一下砸下去给外婆造成的伤是什么样子的,她可能会被他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以为他真的只是不小心失手打重了。 “乔小姐,我愿意赔钱,你要多少都行!我真的很后悔,我有时候精神不太稳定,所以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我律师在这儿,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律师提,求你宽恕我。” 乔茵冰冷的开口:“是谁买通你打我外婆的?” “啊?你在说什么,乔小姐。” 龙五一脸茫然:“什么买通?” “你就是有预谋的奔着杀我外婆去的,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我懂医术,你骗不了我的。” “冤枉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有预谋的,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确定不说出真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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