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澈愣住了。 他是大脑短路了吗?来乔茵这里干什么? 然而,愣过之后,他还是下了车,进了楼里。 他点亮门上的密码锁,按了密码,走了进去——保镖给她装锁的时候,是他给乔茵设置的密码。 原先凌乱的客厅,已经被打扫干净,变成整洁温馨。 他走过客厅,进了卧室。 梦境里被残忍砍杀的乔茵,此刻正安静的睡在床上。 他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手指贴到了她的颈动脉上。 是温热的,是跳动的。 她活着。 他收回手,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一个梦而已,他为什么当真了,还要试探一下她的脉搏。 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卧室被划过的闪电照亮,乔茵脖子上被长刀割过的伤痕映入他的眼帘。 陆凌澈不由闭上了眼睛,他现在看到她这道伤痕,就会想起梦境里她被砍的模样。 她没给自己上药吗?怎么伤痕还是这么明显? 陆凌澈睁开眼睛,借着雷电的光,找到她的药,挖了一些。 然后,他坐到床边,用指腹轻轻的涂到了她的脖子上。 她的药很有用,明天痕迹应该就没有了吧? 他应该也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他终于松了口气,准备离开。 不过,他在一个柜子上发现了一些药皂,他顺手拿了一块他那里没有的味道,装进了口袋里。 刚要离开,后背突然有一阵劲风袭来。 他偏了偏头,一把抓住了背后伸过来的那只手。 “乔茵,是我。” 手的主人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手里攥着的木棍也掉到了地板上。 “陆凌澈,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来干什么?神经病啊你!” 乔茵抽回自己的手,捂着急速跳动的心口质问他。 她还以为家里进了贼,又或者是白天那对买这套房子的夫妻来报复。 她拼命做深呼吸:“你吓死我了!” 昏暗中,陆凌澈靠近她,把她抵在了墙上:“我走错路了。” 乔茵被他压着,后面是墙,前面是他,她动都动不了。 听到他说话,她不明所以:“什么走错路了?” 正说着,陆凌澈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没有动。 乔茵却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她拿出他的手机一看,果然跟她猜的一样,是蓝语意打来的。 昏暗中,她仰头看着他:“你是要去找蓝语意,走错路走我这儿来了?” “嗯。” 乔茵冷笑:“你还真是诚实。” 不过,她和蓝语意住的是两个方向,他为什么这都能走错? 陆凌澈的手指抚过她的脖子,语气很淡:“你也值得我撒谎?”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乔茵“啪”的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别乱摸,你不配。” 陆凌澈声音倏然变冷:“那谁配?那个姓李的刑警?” 乔茵没想到他会想到那里去,气的脸都白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跟李警官有什么关系?人家只是好心送我回家!” “他会有那种好心?你看上他了?喜欢那种硬汉形象的?不喜欢东方暮那个款了?你变得还真快。” 乔茵的怒火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她被他压着身体动不了,头却能动。 所以,她低头狠狠的咬在了他肩膀上。 陆凌澈今晚只穿了一件休闲衫,衣料很薄,她咬的很深。 他疼的箍住了乔茵的腰:“松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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