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药,他昨天刚被狠狠虐过,记忆深刻! 他脸上没有破皮,用着都疼的犹如万剑钻心。 她的伤却是破皮的,直接涂抹上去,有多疼都难以想象,可她竟然都不吭声的! 等伤处全部涂完,乔茵已经大汗淋漓,床单都湿了一大片。 乔茵彻底没了力气,软软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甚至陆凌澈给她光裸的上半身缠纱布,手不小心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她也毫无反应。 陆凌澈这会儿也没有别的心思,给她缠好纱布,见这次没有再出血,他松了口气。 还是她外婆的药管用,他也算是没白出去折腾那一趟。 然后,他就下楼做饭去了。 等他做好了晚餐,给乔茵送过来之后,乔茵一言不发的全都吃了。 陆凌澈心里的异样感更重了,她太安静了,这不像她。 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应该把饭菜直接扣到他头上才对,应该跟他吵个没完才对,应该把他气死才对,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他正疑虑着,助理在外面敲门:“陆总,老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老夫人便打开了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茵茵!” 乔茵转头,朝她笑:“奶奶,您怎么来了。” 老夫人一看满地的纱布都沾满了鲜血,顿时老泪纵横:“孩子,你受委屈了,陆家对不起你!” 乔茵心里的委屈在一瞬间爆发,哭着喊她:“奶奶,我好疼!” 老夫人上前搂住了她,心疼不已的抚摸她的脸:“对不起,奶奶没护好你,你别怕,奶奶会给你讨公道!” 乔茵在她面前,才露出了小女孩的一面,她呜咽的哭着,一个劲儿的叫奶奶,一会儿哭诉被打的太狠,一会儿哭着要回家,一会儿又要奶奶抱。 陆凌澈看着她哭闹,觉得这才是她。 所以,刚才在他面前,她那又是在装乖巧? 她可真能装! 可是,向来自信骄傲的他,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别的都能装,忍受非人的痛楚也是能装出来的吗? 给她上药,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她不是不疼,是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 老夫人揽着乔茵,哄了许久才把她哄的不哭了,她大约也哭累了,又有老夫人这样疼她的人在她身边,她觉得安心,没一会儿就睡着了。m.biqubao.com 老夫人给她擦去眼泪,给她盖了被子,然后走出了卧室。 陆凌澈跟了出来。 然后他才看见,跟着老夫人一起来的,居然还有十几个黑衣保镖。 “您大晚上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老夫人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一共十六个,留下八个保护乔茵,另外八个,跟我去一趟老宅。” 她说的老宅,是陆明震和陆夫人住的那栋别墅。 原本是她和陆老爷子住的,老爷子过世后,她和儿媳妇不和,儿子又不向着她,她索性就直接搬出去住了。 陆凌澈脸色不太好看:“我这里没必要留保镖,我又不会打乔茵。” 老夫人拉长了脸:“是,你是不会打她,可你也不护着她!她被人欺负了敢指望你?” 陆凌澈皱眉:“今天事发突然,但我一接到管家报信,立刻就赶过去了。” 老夫人点点头:“算你去的及时,不然乔茵背上就不止四条鞭痕了。” 她说完,带着八个保镖走了。 陆凌澈看着老太太杀气腾腾的背影,知道老宅怕是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但他也没有提醒家里,他只是盯着那八个保镖,觉得十分碍眼——他很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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