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澈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她了。 自从大哥过世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总是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天经地义!你偏心大哥,我从无怨言,你连带着偏心大哥的女人,我也都依着你的意思准备娶她!但是,乔茵你以后不能打!她不欠陆家!” 陆夫人却骤然间变得歇斯底里:“那你跟小贱人离婚啊!你为什么不和她离婚?马上离婚!娶语意!你要是不离婚,我还会再打她!” “你已经打了她两次了,够了!” 陆夫人僵了一瞬,随即便道:“你还是向着乔茵那个狐狸精!打她一下你心疼成这副模样?你怎么不心疼语意?语意怀着你的孩子,你还当着她的面跟乔茵亲热,你是要气死她吗?” 陆凌澈的神色冷厉,他语气带了嘲讽:“我和乔茵亲热?谁告诉你的?蓝语意?她瞎了你也瞎了吗?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心疼乔茵的?!” “那你这大半夜的跟我吼什么?还不是为了乔茵?” “是你偏心大哥偏的太过了,所以连他的女人也格外偏爱!你不喜欢我,乔茵是我女人,所以你也不喜欢!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了大哥的替身,觉得只要我娶了蓝语意,一切就都和大哥活着的时候一样吧?” “你闭嘴!” 陆夫人惊怒交加:“你还敢提你大哥?他是怎么死的?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他!” 陆凌澈瞬间红了眼睛:“不是我!” 陆夫人还想说什么,陆凌澈却已经拿了乔茵的包,转身走了出去。m.biqubao.com 乔茵趴在床上等了很久很久,她觉得一个世纪都过去了,才终于看到了陆凌澈的身影。 她一眼就看到了陆凌澈手里的药箱:“你去我家了?” “嗯。”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他明明一次都没去过。 “我想知道什么很难?” 乔茵不说话了。 不难,房子在她名下,他想查位置易如反掌。 然而可笑的是,他想知道什么都很容易,却根本不知道她是计算机学院毕业的,不知道她在星光科技做网络安全工程师。 因为他对她毫不在意,所以根本不曾查过她的相关东西。 陆凌澈打开了药箱,问她:“用哪种药?” “蓝瓶的。” “我昨天用的那种?” “对。” “这个不是去除淤青的吗?” “那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功效,它的主要功效是快速止血和愈合致命性创伤,是外婆给我的救命的药。” 她说着,微微起身,把缠绕的纱布解开了:“上药吧,用棉签薄涂一层就行了。” 陆凌澈总觉得他出去一趟,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之前她还哭着骂他数落陆家,现在却平静的不像话。 她情绪这么快就平稳下来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终究什么都没问,拿起棉签给她上药。 刚触碰到她的伤口,她就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陆凌澈见她脸色惨白,不禁问她:“换一种?你这个太霸道,连我都受不了。” 乔茵却摇摇头:“没事,继续。” 她在心里哭泣,他大约不知道,失去他,比这个还要疼很多倍。 她不是一样忍了吗? 陆凌澈见她坚持,只好继续上药。 乔茵依然在颤抖,可是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陆凌澈眼神复杂,难掩震惊。 她怎么这么能忍! 她怎么做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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