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澈盯着她的眼睛看,见她眼神清澈毫不闪避,知道她没有撒谎。 可是脸颊实在太疼了,而且是绵绵不绝的疼,仿佛有数千根细针扎在脸上,疼的难以呼吸。 他有些不情愿的开口:“有麻药吗?” “没有,忍半小时吧,揉完了就好了。” 陆凌澈脸上流露出纠结的表情,似乎在衡量,到底是要忍受这半个小时的非人折磨,还是干脆直接顶着青紫的脸去开股东大会。 乔茵见他这么纠结,没忍住笑出了声:“陆凌澈,你竟然怕疼?你几岁了?丢不丢人?” 陆凌澈没好气的看着她:“要不你自己试试这到底有多疼,千刀万剐也就这样了。” “真的有这么疼?” 乔茵很高兴,弟弟打的好啊,应该再多打几拳,早知道就不拦着了! “那你到底要不要继续,都八点多了,我饿死了,要回家吃饭了。” “那要不,你先去做饭,我也没吃。” 乔茵顿时瞪大了眼睛:“陆凌澈,你还是人吗?我给你当跑腿当医师按摩师就算了,还要给你当厨子?” 陆凌澈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不然?你让一个伤员当厨子?” “那你叫外卖啊!”她也能蹭点吃的。 “我从不吃外卖。” “那你找厨子来家里做啊!”她还是能蹭点吃的。 “我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毛病真多! 蹭他一口饭真难! 乔茵气的一手按住他的头,另一只手直接按到了他脸上:“那不吃了,赶紧按,按完了我马上走!” 她就算饿死,也绝不要再给陆凌澈做一口吃的! 陆凌澈被她按的痛呼出声,使劲儿掐她腰:“你按这么狠?我怀疑你这是要谋杀!” 乔茵腰上吃痛,觉得他在故意报复,气的加重了按压力道:“对,就是谋杀,怎么了?” “你知道杀了我要赔多少钱吗?!” “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光脚的怕你一个穿鞋的?” “我警告你,你杀了我,你不光本人得死,你弟弟也得死!” “你敢动我弟弟试试,我现在就让你毁容!明天的会你也别想开了!” 正闹着,客厅的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去,然后就见蓝语意拎着个药箱,愣在那里。 她脸色很难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乔茵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骑到陆凌澈腿上去了,两个人正以一种暧昧至极的方式贴在一起,她捧着他的头,他箍着她的腰,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关系多亲密呢! 乔茵迅速的松开了陆凌澈,顺便还把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给拍开了,然后起身站到了一旁。 等她站稳了才反应过来。 不对呀,这怎么弄的像是她才是第三者被抓奸一样? 她是陆凌澈妻子啊,蓝语意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乔茵懊恼的拍拍头,然后挺直了腰,扬起下巴看向蓝语意:“我们干什么,蓝小姐不是看见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陆凌澈却不像她反应那么剧烈,他只是微微皱眉:“语意,你怎么来了?” 蓝语意没有理会乔茵,她慢腾腾的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凌澈,我是想来给你上药的,没想到乔小姐先来一步。” 陆凌澈待她比待乔茵温和多了,甚至十分体贴:“这种小事,不用你亲自来,而且这些药品你也不要碰,对你身体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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