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彻底的愣住了。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国师。 国师看着她的时候依旧浅笑盈盈,眼神之中甚至多了一点宠溺的味道。 不对……宠溺? 那是什么眼神! 苏轻妩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她有点儿想不到眼前这个老怪物脑袋里究竟都会装着什么东西。 “国师这话的意思……” 国师见她那茫然的目光,不由得眼底笑意越来越深。 “不用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轻妩眼皮跳了跳。 难不成这老怪物是……看上她了? 苏轻妩打了一个哆嗦,随后立刻拒绝:“皇宫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完,皇上还需要我来亲自照料,怕是要辜负国师的一番好意了。” 国师勾唇,一点儿也没有生气。 “不用担心那个,你随时可以进宫出宫,没有人能够妨碍你的自由,对了,我还会派一些人来保护你的安全,在这北国之内,还无人敢动我的人。” 苏轻妩:“……” 神特喵的你的人! 若非对方的眼神之内,并没有欲望,她差点儿以为自己被这老东西给盯上了! “这也太劳烦国师了。” 苏轻妩满脸都写着拒绝。 国师却很是强硬的开了口。 “就这么定了。” 苏轻妩:“……” 她来之前,一直都在警觉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却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向着这个方向发展。 国师摆了摆手,让人给苏轻妩上来了不少小点心。 “这些都是圣京城的美食,你喜欢哪个就带回去些,还有,这是本国师的一点儿小心意。” 国师说着话的时候,就将一个盒子放在了苏轻妩面前。 苏轻妩一脸防备的将盒子打开,就见到盒子里面装着一对儿极为罕见的明珠。 那明珠流光溢彩,漂亮的不可思议,而且每一个都有鸡蛋大小,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是世间难寻的珍宝。 “这……” “不过是一点儿小玩意,送你拿回去玩玩吧。” 苏轻妩不可置信的抬眸,看着面前的白发国师。 世界太玄幻了,让她觉得有点儿不真实。 不对,这人对她好,一定是想要借此机会打消她的戒备之心,实际上还有别的目的。 没准……是他派人刺杀的北国君王,然后他还打算用这些好处来收买她。 等她懈怠之后,就命令她想办法杀了北国君王! 一定是这样! 苏轻妩想了半天,终于想通了,觉得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不然,就没有别的解释了。 不管对方有什么阴谋,她一定都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掉进对方的深坑里! 在国师府待到了快天黑的时候,国师安排人送苏轻妩回去。 特意安排的轿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而且苏轻妩来国师府做客那么久,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圣京城。 再加上国师府对苏轻妩的重视情况,很多流言蜚语悄然传开。 …… 国师府之内。 送走了苏轻妩之后,国师府又重新安静下来 白发国师坐在院子里,目光犹如冰雪一样冷。 一旁守着的下人全部都一声不吭,整个国师府安静的好像没有任何活人。 只见国师轻轻勾了勾手指,其中一个下人就来到了他面前,恭敬的弯腰行礼。 那下人的眼眸之中没有任何神采,好像是被控制住了似的。 “去,派几个厉害一点儿的血卫保护好那个苏小姐。” “遵命。” 那人立刻起身离开,快步去安排一切。 国师的眼眸之内,终于有了一点儿名为期待的情绪,他忽然略有兴致的笑了起来。 “有趣……这么多年过去,总算让我找到一件有趣的事了。” …… 苏轻妩刚回到皇宫,娜兰就紧张的跑了过来。 “苏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看得出,娜兰在宫里很是急切。 她甚至来人都准备好了,如果再晚点儿苏轻妩好不离开国师府,她就直接闯上门要人了。 反正父皇已经答应,让禁卫军帮她,她就不相信北国城中几万的禁卫军,还灭不了一个小小的国师府。 就算是国师又能如何,只要伤害了她的苏姐姐,她都照灭不误! 苏轻妩摇了摇头:“没事,等回去我和你详细说。” 娜兰点点头,可是一抬头看到苏轻妩的身后,又不淡定了。 “这些是……” 苏轻妩见到有人正从车里面往下搬东西,连忙说道:“都是国师送给我的。” “什么!” 娜兰瞬间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苏轻妩。 就见到,那箱子里装着不少珍宝,各种各样精致的物件,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苏轻妩道:“我说不要,他非要让人送过来。” 娜兰唇角颤抖:“你……你和国师究竟怎么了?苏姐姐你快跟我说说,国师给你这么多好东西做什么?” 娜兰简直吓坏了。 怀疑自家苏姐姐,会不会被人图谋不轨了。 苏轻妩微微摇头,她道:“我不清楚,也觉得那国师有些莫名其妙,更怀疑他有什么目的。” 但是别人非要送东西,她又阻止不了。 那些国师府的下人,全部都守在苏轻妩的身后,每个人手中都抱着一个大箱子。 苏轻妩不说话,他们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苏轻妩一走,他们就紧跟着。 这一幕让苏轻妩无可奈何。 “娜兰,你找个地方,让他们把东西放过去,别乱动。”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反正她不会收。 “哦,好!” 娜兰指挥小宫女,让人带着那些人送东西。 那些人倒是也听话,规规矩矩的将东西都放了过去,然后又整整齐齐的离开。 期间没有添一点乱。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娜兰一脸紧张的拉着苏轻妩回了寝宫,然后就听到了苏轻妩诉说的,在国师府相当离奇的一下午。 娜兰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记得国师虽然表面温和,可实际上却是很冷清的一个人,他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 随后她顿了顿又提醒苏轻妩,“苏姐姐,虽然国师外表年轻,可是他实际上已经不知道多少岁了,我小时候见他的时候,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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