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立刻回答:“不是大皇子,是我想要见三皇子一面。” “女神医想要我做什么?” 三皇子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反而率先开口询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问三皇子几个问题而已。” 苏轻妩抬起手,给他倒了杯茶。 三皇子将茶杯接过,装作很随意的在唇上碰了一下,却并没有喝。 对方的警惕心很重,显然不会轻易喝外人给他的东西。 苏轻妩也没放在心上,低垂着眉眼道:“三皇子可还记得,您在宋家的那位未过门的皇子妃?” 三皇子微微颔首,却不知道苏轻妩为何问这个。 “记得,不过婚姻之时,我身为皇室中人不得自己做主,全都是长辈的安排,我听着就是了,至于那位宋小姐,我也只是曾经见过几面罢了。” 他的意思是说自己对宋娟儿并不了解。 婚约什么的都和自己无关。 苏轻妩挑了挑眉。 “那位宋小姐不是还有一两个月就和三皇子您成亲了,三皇子就没有派人调查一下她吗?” 三皇子表情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为何要调查?” “毕竟是未来厮守终生之人,不了解对方的话,也许会被欺骗也说不定……” 三皇子嘴角溢出一抹苦笑来。 “毕竟是长辈赐婚,即便是我嫌弃又能如何?还不如做个糊涂之人,装作什么都不清楚,反正将来我身边,也并不会只有她一个女子。” 看样子,三皇子对宋娟儿的事情了如指掌。 虽然对方没有具体透露出来,可短短几句话之间,苏轻妩就探查出来了一点儿东西。 能够和宋家联姻,还是孙家在其中牵桥搭线,可以看得出来,这位三皇子背后有孙家撑腰。 会是他吗? 苏轻妩陷入沉思。 当时孙家那种反应,明显是想要阻止他们给皇上治病,刺杀一事看起来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再加上孙家背地里支持的人是三皇子,因此在苏轻妩心中,三皇子就极为可疑。 现在那些刺客死的如此蹊跷,她刚把人揪出来,他们就巧合的畏罪自尽,好像是有人提前给他们透露出来了消息。 只有一夜的时间,就清楚了她要插手此事,还准备了后手避免暴露,这幕后的人,未免也太心机深沉了些。 苏轻妩又陆陆续续的问了几个问题。 全部都是看似很随意,很平常的事。 三皇子很有耐心,一点儿也没有表现的不耐烦,对苏轻妩反而相当的客气。 “神医是父皇的救命恩人,看得出父皇对您很是信任,还请女神医能够在父皇面前为我美言两句,我当真和刺客无半分关系。” 他刚说完,随后话锋一转:“当然,我这么说,怕是父皇也不会相信。” 他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点儿苦涩的味道,更有着一点儿委屈。 “父皇若是出了事,大皇兄就会成为下一任的帝王,我地位卑微,怕是日子更加不好过,很大概率会被人防备,遣送离开圣京,自生自灭……” 他这话的矛头直接指向了大皇子。 按照正常的推测来讲也是如此,北国君王出事,谁获得的利益越大,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苏轻妩摇了摇头:“如果真是大皇子下的手,那日手握皇权的他,就不会准许我救治皇上。” 三皇子露出几分不解。 “可当时所有太医都说父皇没救了,你即便是出手,在外人眼中也不一定能够救得了父皇,他不阻止,也有可能是因为有把握……” 三皇子清楚,苏轻妩现在才是父皇最信任的人。 她的话很有分量。 所以在此时此刻,意图用言语来说服苏轻妩。 毕竟他现在无权无势,万一被怀疑是凶手的话,下场更是会凄惨无比。 今日苏轻妩叫他过来,很明显就是在怀疑他。 苏轻妩只是轻笑了一下,“好了,我想要问的都已经问完了,劳烦三皇子跑一趟嗯。” 三皇子见状,起身告辞。 他离开之后,外面的大皇子才走进来。 他并没有偷听两人谈话,而是询问道:“如何,是他所为吗?” 苏轻妩无奈的摇了摇头:“大皇子这话就难为我了,我不过是和三皇子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罢了,怎么可能知道他是否是凶手?” 大皇子微微怔住:“是我急切了。”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如果现在你们父皇真的死了,还没有任何底牌的他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没必要将自己置身于如此危险境地。” 也就是说,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即便是有再大的野心,他也不可能冒险。 调查一时间陷入了困局。 “不是我,也不是宇文青城,难不成还是外敌?可是那些人刺杀父皇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轻妩再次摇头:“不可能是外敌,那些隐藏在禁卫军之中的刺客,最早的一个是十年前进来的,都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头领,哪个外敌会将棋子埋藏这么多年?” 大皇子哑然。 确实如此,在简单的调查了那几个刺客的身份之后,他也发现了事情的不简单。 最晚一个进入禁卫军之内的也都已经在其中待了五年了。 而且,这些人家世清白,有父母亲人,甚至有些就在京城之内。 他们犯下这种灭九族的罪名,自己死了也要牵连家人,究竟图什么? 从头到尾,此事都看起来太诡异了。 “究竟是谁,能够让这些人宁可付出自己和家人性命,也要听从对方的命令?” 苏轻妩心神一动。 她猛然间心跳加速,想到了一个人。 “这些刺客不怕自己和家人去死,也要刺杀皇上,恐怕是因为他们受到了比死还可怕的威胁。” “什么比死还可怕……” 大皇子疑惑问道。 苏轻妩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心中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这次刺杀事件的主使者是谁了。” 她立刻起身,就要跑出大殿。 可是刚一出门,就看到了一个人迎面走来。 那人穿着打扮普通,好像木偶似的,说话也一板一眼。 “国师有令,请苏姑娘府上一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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