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月就是苏轻妩外祖母的名字。 她既然是从圣山出来的,二长老很有可能知道关于她的一些事。 即便是老圣主已经死了,苏轻妩也想调查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长老闻言,忽然冷笑了一声。 “她呀……”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准备卖个关子。 结果下一刻,就被夜玄霆一脚踩住了胸口,压在了地上。 “说。” 那冷冰冰的,带着杀意的字眼让二长老浑身紧绷,脸色苍白,更是出了一脑门的汗。 “我说……” 他沙哑着声音开口,不敢再有意拖延:“江婉月曾经是圣山之中,样貌最美的圣女,可以说是不少人心中的神女,从小就是绝对的美人坯子……”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可惜:“只可惜她不听话,老圣主明明对她最好,要什么给什么,将她都快宠到天上了,结果她却不识抬举,在救了一个从外面闯进来的男人之后,就生了外心,要与对方想方设法的私奔。” “这件事在当时的圣山之中闹的很大,圣主大发雷霆,不惜安排出大量人马去追,可是没想到还是被她给跑了……只因为她在圣山那些女子心中很是有地位,那些女人竟然为了拦住追击的人马,用自杀威胁!” 二长老眯起双眼,好像在回忆着过往,“圣女就是那时候死了大半,以至于现如今都没能缓过来,而和云她们如今会变成所有人的玩物,也要怪当时闹事的江婉月,如果不是她,圣女在圣山之内依旧圣洁,她们也不会因为犯了错,吃这么多苦头!” 苏轻妩双眸冰冷,“你放屁!” 她实在没忍住,开口就骂了一句,这二长老实在不知道无耻两个字究竟怎么写。 竟然说,圣女如今的处境是因为她外祖母。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们这群禽兽才对,不,说你们是禽兽,都是对禽兽的侮辱!” 二长老被骂的脸红脖子粗。 只不过现在小命还在对方手里捏着,他没有了在山崖之时的那份傲慢。 脸上都是屈辱。 苏轻妩双眼之内的神色极为狠厉,她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二长老道:“你让我知道了,你们这些圣山之内的高层,全部都是畜生不如的东西,杀了你们,毫不可惜。” 二长老冷笑了一声,他忽然开口,“听说那女人逃离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就是不知道那孩子究竟是圣主大人的,还是外面的野种,老圣主虽然性格暴戾了一些,但是对她却是极为与众不同,想必那女人身上必然还有其他的秘密……” 苏轻妩忽然拿出匕首,然后割了二长老的舌头。 既然听不到什么好话,那他这辈子也不用说了。 苏轻妩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在离开这里之前,砍断了他的四肢,看着他在地上扭曲爬行。 他痛苦至极,却连喊叫出声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四肢之内的鲜血一直流淌,他这个年纪,用不了多久就会鲜血流干而死。 看着苏轻妩气红了眼,夜玄霆走过去,牵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那人说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阿妩,你也别放在心上。” 苏轻妩摇了摇头:“我早就知道了真相,也明白了自己的血脉和身世,没什么伤心的,就是因为他的那些污蔑生气。” 夜玄霆轻轻垂下眸子,“圣女如今就剩下云姐三人,她们都是明白人,不会听信那些造谣怪罪你。” 苏轻妩想了想,这才心情放松了一些。 “嗯,我知道。” 圣山之内的气氛很是严肃。 再往前走,戒备就很森严了。 杀了二长老不算难,可是对其他长老下手就不太容易了。 他们想必如今就在圣主身边,最上方那座圣殿之内。 苏轻妩抬起头,从这边山头远远看了对面一眼,然后摇头道:“想要闯上去恐怕不太容易,王爷,咱们等援兵一起。” “好。” 夜玄霆微微颔首,然后招呼苏白和小洛儿,四人重新下山。 他们要去入口的地方接应了。 而如今,苏千铭和齐天源已经杀穿了万蛇窟。 蛇窟之内不知道多少毒蛇,每个闯过来的将士,身上多多少少都沾满粘液。 如果不是苏轻妩提前备了防备毒蛇的药材,他们必然不会这么容易的穿过阻碍。 可是即便如此,上万人也因为这些毒蛇,损伤了两千人! 身后一个副将走到苏千铭身边,擦了擦脸上的蛇血。 他心有余悸道:“前面就是出口了,也许会有人挡在那里,咱们出去很有可能会遭遇围剿,将军,这怎么办?” 众人暂时停顿下来,稍微休整了一下。 出口很狭窄,一次恐怕只能出去五六个人,如果有数量很多的人在外面猎杀他们的话,出去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苏千铭皱了皱眉,这还真难! 刚闯过一道道关卡,又来了一道更难得,直接让他脑子都快爆炸了。 “所有人原地修整一下,等候我的命令再行动。” “是!” 杀了这么长时间的蛇,所有人都快累趴下了。 这会儿听到命令可以休息,立刻找了个地方就坐下来。 有人小心翼翼的前往出口,探子在外面转了一圈之后,飞快的跑回来禀报。 “将军,刚刚探查得到消息,出口的位置已经全是人,被堵住了!” 果然,圣山那些人早有准备。 能够安全进来圣山的入口就这么一个,只要派人守住此地,里面没人帮忙的话,哪怕有几万人一起过来,也会被杀的一个不剩。 从这里离开,是死路。 前有悬崖峭壁,后有万蛇窟,圣山易守难攻,甚至能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要是没有人在里面接应的话,他们死也进不去…… 苏千铭揉了揉眉心,站在原地来回踱步。 齐天源看他来回转有些头晕,“你就能不能别转了?” 苏千铭忽然眯起双眼,“三皇子可有什么高见?” 齐天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摆烂的模样:“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次我只是带人带物资还债的,可没说还得冲锋陷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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