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带着小洛儿和苏白站在旁边瞧着二长老那怂样。 苏白小声道:“我认识这个老东西,他有时候会和圣主一起去看我,看着我得眼神好像要将我吃了一样。” 苏轻妩闻言,目光变得越来越冰冷。 她来这里抓二长老,一是为了收拾他,再就是想要知道这圣山之中,这么多年究竟都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又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你也不用喊了,留着一点力气来回答我的问题。” 二长老看到喊了半天,外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他不断缩着身体后退,眼眸之中转了转,那双有些浑浊苍老的眼睛之内,多了一抹精芒。 “你们想知道什么?” 此时此刻,他人已经靠在了床边。 手指悄无声息的向着身后摸索。 苏轻妩看着他的小动作,突然轻笑了一声,“不用想着动用什么蛊虫来杀我们,这种方法没用。” 二长老却冷笑了一声。 “有没有用,那也不是你们能说的算的。” 霎时间,他的手指对着一个地方用力按了下去,机关启动,一个暗格弹了出来,里面飞出来了两只浑身鲜红色的蛊虫。 苏轻妩微微一愣的瞬间,那蛊虫已经近在咫尺。 飞行的速度很快,袭击起人来防不胜防,而且还有剧毒。 被咬一口,普通人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即便是苏轻妩,没准也承受不了被它咬一口的痛苦。 果然,这老东西不愧是二长老,手中确实有些好东西。 然而…… 一道花花绿绿的身影飞了出来。 那两只红色的,看起来相当厉害的蛊虫,就这么进了小花花的嘴里。 “嘎嘎,真香。” 二长老瞪圆了眼睛。 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只鸟。 他微微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样。 时间好像定格了似的。 苏白却拍了拍小鹦鹉的脑袋。 “不要乱吃东西。” 小花花却不以为然,趁着脖子道:“好吃的,嘎……” 苏白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然后就见,那花花被一双小手抓住了翅膀,小洛儿拎着它倒过来晃了晃。 “不吃。” 小洛儿露出一脸担心的表情。 还从嘴巴里吐出来了两个字。 苏轻妩更加欣慰,小洛儿最近会说的字越来越多了,看上去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即便是上次夜玄霆拿走了圣主身上的所有东西,也没有找到那种所谓能够治好小洛儿的灵药。 她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容雅当初骗了她。 她说出那样的话,只是为了让她尽快除掉圣山,为她的父母报仇…… 二长老沉默了半晌,总算将下巴安回去了。 他这一次低下头,好像放弃了反抗似的。 “有什么要问的就快问,不过老夫不一定会知道。” 苏轻妩搬过来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二长老面前。 她毫不客气的开口问道:“你知道上一代的圣主已经死了这件事吗?” 二长老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当然知道,老圣主是我和现在的圣主联手杀了的。” 不然他也不会成为圣山的二把手。 大长老要不是和圣主做对,一直对老圣主忠心耿耿的话,也不会落得那种下场。 苏轻妩恨不得将整个圣山的发家史都问一遍。 只可惜时间紧迫,她只能来得及问一些重点。 “圣主究竟长什么样子?” 二长老迟疑了一下:“不清楚,他小的时候一直带着面具,长大了之后又会改变自己的样貌,恐怕除了他自己,就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长相了。” 苏轻妩闻言,若有所思。 “执法堂的人一共有多少,我要知道具体的人数,还有,培养执法堂那些蛊人的地方在何处?” 一连问了两个问题,让二长老的表情有些难看。 不过他还是为了活命和拖延时间如实回答。 “执法堂那边只有圣主能够自由出入,哪怕是我都不行,我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却知道炼制那些活死人的地方,就在圣殿的地下。” “入口呢?” 二长老笑了一声:“老夫确实不知道,你可以亲自去圣殿之内找。” 夜玄霆将匕首抵在了二长老的脖颈上。 二长老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叫。 只是眼神平静的看着两人。 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也有些认命了,摆烂了。 “老夫都这么大年纪了,又已经知道了,长生不老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现在就算死了也不亏。” 苏轻妩摆了摆手,让夜玄霆不用这样。 她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倒出来一只蛊虫。 “就用蚀心蛊问了一问吧,反正他也不怕死的。” 二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这恶毒女人……” “啪……” 苏轻妩毫不犹豫一巴掌呼在对方脸上。 这一巴掌实在是让二长老感觉屈辱,他都这么大年纪了,没想到还要被年轻的女娃娃打脸。 他胸口剧烈起伏,快要被气死了。 二长老虽然想开了,不怕死,但是他养尊处优多年,却从未体会过这种侮辱。 “你敢打老夫……” “啪……” 苏轻妩毫不留情的又打了二长老几巴掌。 直接将他的脸打的老高。 一想到不久前,这人带着人追击自己等人,还逼着自己带着女儿跳崖的一幕,苏轻妩的眼眸更加幽深。 “打你都是轻的,让人死很容易,可是我羞辱人的方式有很多,就比如还给你留一口气,剥光了吊在大门口,让整个圣山的人来欣赏,你觉得如何?” 二长老额头青筋直跳。 可是一想到那样的场面,他觉得自己还是死了算了。 “好好好,你们给老夫一个痛快,老夫就告诉你们那密室在哪儿……” 苏轻妩挑眉。 “早配合一些不就完了吗?” 二长老颤抖着手指,在石砖上简单画了一个底图。 “这就是圣殿,在东门一副壁画的后面,那里就是入口。” 苏轻妩从椅子上站起身。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二长老心头微微跳了一下。 他听到了苏轻妩压低声音,冰冷至极的问道:“你可认识江婉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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