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自己那些手下,此时此刻也抬起头看向他。 黑崖知道自己再不下去就不行了。 刚才他有多嚣张,现在他的表情就有多难看。 看到圣使大人过来,还活着的那些圣山之人,全部露出来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黑崖嘴角抽了抽,看着那些人的态度,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冲动了! 战神? 强到离谱…… 然而他并不知道,夜玄霆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和很多人交战的场景,战场上面对的有千军万马,而且一场战斗打下来,也许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那不是光武功高强就能做到的。 还需要专注的注意力,和强大的意志力。 可夜玄霆最不缺的就是这两点。 他虽然身为三军统帅,却从来不会纸上谈兵,躲在后面被人保护,而是在每一次的战场上,他都会厮杀在前线。 不然他所带的那些兵,为何会如此崇拜他,尊敬他? 黑崖看着夜玄霆,心里不由的打起了退堂鼓。 他却硬着头皮冷声问道:“玄王,你就不怕最后我与你们同归于尽,让这艘船沉了吗?” 夜玄霆抬眸看着他:“除非你不要命。” 黑崖嘴角绷紧,“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如果王爷再杀下去,这艘船上面就没有人来掌舵了。” 夜玄霆闻言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将长剑丢在地上,然后用衣角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 “你们几个将船上收拾一下,然后烧好热水送到船舱之内,本王要沐浴更衣。” 听到夜玄霆的话,还想说些什么的黑崖完全僵在当场。 这事情发展,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夜玄霆如今占据了上风,不该乘胜追击,提出各种条件来逼迫他答应吗? 可是他的语气,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甚至他连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更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圣使大人,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大人,我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他一个,这人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像是个怪物!” “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圣使大人您下令吧,咱们实在不行就直接烧了这艘船,和这两个人同归于尽!” 最后说话的这个人,直接被黑崖狠狠的踢了一脚。 “同归于尽?你若是不想活了,现在本圣使就可以将你丢下去喂鱼!” 黑崖气得脸色铁青,可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现在他们还能活着,全是因为夜玄霆不再继续追究。 “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烧水的烧水,掌舵的去掌舵……” 黑崖看了一下那些伤员和死人,闭了闭眼再次吩咐:“受伤的人就先抬到船舱里去治疗,至于那些尸体,就直接丢下去吧。” “是。” 虽然这最后的十人表情都有些变化,可最终还是听从了黑崖的命令。 他们把夹板上的那些尸体一个一个的抬下去丢到了江水之中。 滚滚浪花将那些人的尸体全部吞没,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玄霆重新回到了房间之内,他身上充斥着极为强烈的煞气,血腥味也很浓。 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第一时间就过来给苏轻妩报平安。 就是为了避免她太过担心。 苏轻妩见到门口来了人,立刻将夜玄霆迎了进来,看到他身上都是血,就连脸和发丝上还有血水在往下淌。 她顿时一阵心疼,立刻搀扶着他坐下,然后伸出手将他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 夜玄霆忍不住扭动了一下,“阿妩别闹,痒。” 苏轻妩见他神色没有异常,这才将一颗心放下,“我这里有药,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我来帮你上药。” 他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肯定会有不小心的时候。 夜玄霆闻言,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去摸一下苏轻妩的头,不过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没有受伤。” 苏轻妩微微眨了眨眼睛,“这怎么可能?” 夜玄霆勾唇,“我当然会保护好自己,而且身上穿着天麟甲,本就刀枪不入,哪怕是因为失误,身上被砍了几下,也不会留下伤痕。” 苏轻妩不在意的抬起手捧住夜玄霆的脸,“王爷可不要瞒着我,受伤可是大事,我不亲眼看一下还是不放心,来,将手臂抬起来。” “阿妩,这……”m.biqubao.com 夜玄霆想要拒绝,却已经被苏轻妩将身上的外袍扯开。 那外袍早就已经被鲜血浸染透了,根本无法再继续穿,所以苏轻妩撕坏了以后就直接将其丢在了旁边。 看到夜玄霆身上天麟甲上面的几道白痕,苏轻妩又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她找到位置将天麟甲从夜玄霆身上解开,看到了他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的痕迹。 虽说天麟甲抗住了不少冲击力,可那样一刀要是砍在身上,也够人受的了。 肯定是很疼的。 苏轻妩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夜玄霆的腹部,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夜玄霆瞬间肌肉紧绷,反手将她的手腕握住,说什么也不让她乱动。 “看看,确实和我说的一样,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骗阿妩。” 苏轻妩挑眉,“这种事儿你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夜玄霆:“……” 他竟然无言以对。 苏轻妩检查完前胸检查后背,确定真的只是一些皮外伤之后,这才一脸认真道:“王爷坐着别动。” 夜玄霆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洛儿,他不敢太大声,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烧水还需要一段时间,夜玄霆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享受自家王妃的上药服务。 苏轻妩将手中的药膏,用指尖仔细涂在青紫的地方,直到药液彻底渗透乳皮肤之下才换另外一处。 那姿态,好像在对待极为珍贵的宝物。 就在苏轻妩要涂到他下腹位置的之后,夜玄霆忽然将她拉住,翻身压在了自己坐着的窄塌上。 夜玄霆的呼吸加重了许多,一双凤眸变得黑沉沉的。 “阿妩,你绝对是故意的……” 苏轻妩一愣,随后感觉到了什么,一脸无辜的抬起眸子。 “王爷,我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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